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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入正途 作者:酥油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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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东西,自己来警局报到吧。”
林全胜呆若木鸡地听完,脸的不可思议,似乎想不到现在的警察居然用这种方式来问案子。
记住他报的手机号之后,常镇远低声道:“再哭几声听听。”
“呜呜呜,哭什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林全胜很配合。
常镇远拍拍他的肩,做出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走了。
“天网”恢恢(二)
帝后宫验出来果然有鲁米诺反应,大头等人立刻进行现场搜证,不过由于时间过去太久,期间这间房又直照常营业,服务员和客人进进出出,留下证据也难分真假,所以找到直接物证的可能性并不大。饶是如此,常镇远还是让他们把这件房暂时给封了。
回到警局,小鱼儿正低着头吃盒饭,问起刘兆才知道他去开会了。
大头道:“赵拓棠呢?”
小鱼儿喝了口水漱了漱口,才道:“去外地出差了。”
大头道:“嘿,该不是去国外出差,呆几十年的那种吧?”
小鱼儿道:“人家做的是国际贸易,直促进中外文化经济交流,你羡慕不来。”
大头提着裤子在沙发上坐下来,愤愤不平道:“嘿,他这种人要是逍遥法外,那可真是天理不公了!”
小鱼儿道:“等着吧。夜路走了,总会遇到鬼的。那个庄峥不就被人做掉了吗?”
大头笑道:“还接连死了三次!”
其他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唯独常镇远阴沉着脸。虽然没指望他们对自己能有什么好话,但人都死了,死者为大,好歹给点最起码的尊重吧?!
像是听到他的心声,大头又冒出句,“不知道他下地狱到了阎王殿那儿会不会痛悔?”
小鱼儿道:“咱是党员,不以怪力乱神。”
大头耸肩,会儿就把话题岔开去了。
常镇远听他们说到下地狱,就跑出来个人在角落里抽烟。这些日子来,他烟越抽越频繁,以前是五六天根烟,现在是天五六根,再这么下去,迟早成烟鬼。可心里知道归知道,烟还是止不住,常镇远甚至觉得自己正在渐渐被这句身体同化,首当其冲的,就是庄峥曾经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和规律。
凌博今跟着出来,看他抽烟,嬉皮笑脸地伸出手道:“师父,来根。”
常镇远拿出烟递给他。
凌博今抽了根,拿在手里,又去抽常镇远手里的烟。
常镇远愣了下,看着他拿过去烟蒂对烟蒂地吸了两口才送回来。
“师父认识庄峥吗?”凌博今问。
常镇远不动声色道:“为什么这么问?”
“我看他们提起庄峥的时候,师父脸色不大好看。”凌博今顿了顿,好奇道,“有过节?”
常镇远道:“我不喜欢讨论死人。”
凌博今识趣地没有追问下去。
常镇远侧头看了他眼,“直戴着帽子,脑袋还没好?”
凌博今将帽子取下来,露出光秃秃的脑袋来,憨笑着摸了摸,“没植被覆盖,还挺冷的。”
“哈哈哈!”门口传来爆笑声,大头回头朝屋里头招手,笑道,“我们这里有和尚了!以后佛光普照,肯定心想事成。”
小鱼儿和王瑞走出来。
凌博今大大方方地展露着脑袋,“以后晚上跟我走,不用手电筒。”
小鱼儿笑道:“你和王瑞不是还没有绰号吗?我看这个现成!”
大头道:“哪个?”
小鱼儿道:“和尚啊。”
大头道:“别,人挺英俊的小伙子,怎么能叫和尚?娶不到老婆你赔啊?要我看,还是叫秃驴。”
凌博今看王瑞躲在大头后面闷笑,毫不留情地拖王瑞下水道:“那王瑞叫什么?”
小鱼儿道:“秃驴身边不是师太就是道士。”
大头道:“那就是牛鼻子。”
王瑞惨叫道:“太难听了!”
正好刘兆开会回来,看他们伙人挤在门口嚷嚷,皱眉道:“都吵吵什么呢?”
大头道:“给凌博今和大头取绰号呢,他们来了这么久,我们必须从风俗到陈规,体化地接纳人家。”
刘兆道:“取了啥绰号?”
大头就把意见给说了。
刘兆道:“这个得师父说了算。”
大头乐了,回身拍王瑞的肩膀,“牛鼻子,跟了我算是你三生修来的福气啊。”
王瑞委屈地扁着嘴。
刘兆问常镇远道:“你徒弟呢?”
常镇远回头看凌博今眼。
凌博今面上笑着,但眼睛还是流露出丝紧张。比起牛鼻子,秃驴这个称呼磕碜人。
常镇远看他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心头软道:“和尚吧。”
凌博今悄悄松了口气,随即略显得意地朝王瑞挑了挑眉。
王瑞白了他眼。
刘兆道:“行了,别磨蹭了,都进来,我传达下会议精神。”
行人都晃晃悠悠进去了。
刘兆道:“已经找到赵拓棠了,正安排他回来。总之,我们查的是许海红的命案,其他乌七八糟的事都别管,有发现及时报告,不许私下行动。”
大头道:“那万查到庄峥案子上去了呢?”
刘兆道:“那就向队里报告,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单独行动。”
众人看他说得严肃,都应了。
刘兆道:“行了,说说名流夜总会搜到什么吧。”
常镇远将事情报告了,“其他物证还在鉴定中心,还没有结果。”
刘兆噌得起来,道:“我去要逮捕令,先把周进带回来再说!”
大头惊讶道:“刘头儿,你以前都不温不火的,这次怎么这么着急?”
刘兆道:“要是从周进这条线索突破了,那就不用碰赵拓棠那条线了。你们先等着,我去找上面请示!”
但上级认为就算名流夜总会帝后宫是第案发现场,也不能证明周进定知情,现在出逮捕令太过武断,让他们先将人监视起来,等有进步证据再说。
刘兆回来把上级的意思汇报完之后,叹气道:“这次是我冲动了。赵拓棠今晚九点的飞机,你们先回去休息,准备晚上开夜车!”
常镇远回家睡到六点钟起来,热了热回来时带回来的饺子吃了。
自从当了警察之后,他的生物钟就再没有规律过,幸好这句身体还不到三十岁,扛得住,再过几年恐怕就会吃力了。他吃完饺子,又将家里收拾了通才拎着垃圾出门。
到楼下,还没走几步,就听到有人叫自己。
他回头看,励琛穿着件深蓝色毛衣从树下走出来,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这次总该请我上去坐坐了吧?”
“我赶着回警局。”常镇远想起励琛深不可测的背景与常镇远千丝万缕的关系,还是松了口,“要不,我请你去边上喝杯咖啡吧?”
励琛笑了笑道:“好。”
常镇远丢完垃圾,两人就像老朋友样闲逛到附近的家咖啡店。
看着咖啡店窗台上积攒的灰尘和冷冷清清的大堂,他就知道这里的咖啡定很难入口,所以点了杯绿茶。
励琛干脆,只要了杯矿泉水。
常镇远看了看手表,漫不经心道:“抱歉,之前让你白跑了两趟。”
励琛道:“才几年不见,就这么生疏了。”
常镇远没说话,又看了眼手表。
励琛道:“我知道你最近在跟赵拓棠的案子。”
常镇远心里冷笑,果然露出狐狸尾巴了。励琛和侯元琨是个鼻孔出气的,赵拓棠出事,他们当然要迫不及待地落井下石。
果然,他下句话就道:“你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开口。虽然我来这里么久,但关系还是有点的。”
常镇远义正词严道:“警察破案是靠证据,不是靠关系。”
励琛笑了,“算我说错话。我定会配合你们找证据的。”他掏出手机,期待地看着他,“这次可以告诉我你的手机号了吧?”
常镇远知道事不过三,再推托下去显得太矫情,就痛快地说了。
励琛收起手机,将桌上的账单拿到自己手边,笑道:“快赶不及了吧?你先走吧。我再坐坐。”
常镇远知道他财雄势大,懒得跟他抢二十几块钱的单子,点点头出了咖啡厅。
看看时间才七点,应该还有公车。
常镇远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习惯选择公车为代步工具了。他刚到车,就听到后面又有人喊。转头便见大头骑着摩托车威风八面地冲过来停下,顺手将顶小头盔丢过来,笑嘻嘻地拍拍后座,“上车。”
常镇远戴着头盔上车,心里却没像第次那么憋屈,反而有种……终于不用挤公车的自豪感。
“天网”恢恢(三)
趁时间还早,常镇远在中途买了两包烟。
大头道:“你最近抽得有点。”
常镇远道:“累。”
大头叹气道:“是啊,你说案子怎么总是办不完呢?以前我看那些香港片,会儿个案子不消停,不是邻居出事就是亲人出事,还觉得假,现在自己当了警察才知道这世道还真是不太平。”
常镇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什么反驳的立场,又闭上了。
大头道:“我跟你私底下说说,其实我还是挺佩服庄峥这个人的。”
常镇远点起烟,“为什么?”公司里佩服他的人不少,但警察还是头个。
大头道:“这个人,有本事啊。”
常镇远差点被自己的烟呛着。
“要是把这些心思用在正途上,指不定就是个成功的民营企业家典范,再办几个希望小学,每年捐几千万的钱做做慈善,好。”
常镇远被他构建得宏伟蓝图惊了半天,疑惑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大头道:“每次我抓到犯人都会想,要是他不干这行能干什么,不危害社会能不能给社会做贡献?反正我抓过这么人,觉得最可惜的是庄峥。有文化,有知识,还有礼貌,怎么看都是高级知识分子,为什么非那么想不开要走这条路?干这行来钱是快,可这种不干净的钱花着安心吗?我听说他搞慈善,可他有没有想过,那些被捐助的对象指不定就是被他坑害的人!看,最后还不是被炸飞了?”
常镇远猛抽了两口烟。这种话他当年没少听,有的比他讲得动听动情,可当年他还是庄峥,庄峥不需要为这些话动容,因为他的付出都获得了回报,非常满意的回报。可现在他是常镇远,变得无所有不得不为生活而奔波的常镇远,再听这番话,心境自然大大不同。
难道他死后变成常镇远就是报应?所以让自己亲眼见证庄峥的死亡,甚至给了他个警察的身份来亲手斩断自己种下的祸根?
他的思维随着大头的话越走越远。
“喂,时间不早了,别想了,我就发发牢骚。”大头发动车。
常镇远看着大头松快的表情,心头堵得慌。大头的话让他钻进了个死胡同,那种感觉就像被传销洗脑样,怎么都钻不出来,可那个按着他头把他塞进死胡同的人已经悠悠然地抽身了,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无辜得想让人把捏死他。
“你发什么愣啊?”大头不耐烦地转过头。
看在摩托车的份上……算了。
常镇远晃了晃脑袋,屁股坐在后座上,身体后仰,靠在摩托车后备箱上,努力将头脑放空。这是他失眠时经常那的招数,效果奇好,以至于到警局时,他都有了朦胧睡意。
大头去停车,他打了个哈欠往上走。正好凌博今下来,看到他咧嘴笑道:“师父,你来了,来短信了吗?”
常镇远想起之前和林全胜的约定,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是七点四十七分,有条新短信,有关保险的。他随手删了。
凌博今转身跟着他上楼,有点没话找话说地说了句,“其他人还没到。”
常镇远进办公室拿起杯子想给自己倒杯热水,发现里头了几片参片。
凌博今个箭步上前,从他手里接过杯子倒满热水,“不知道师父什么时候来,泡早了怕水凉。”
常镇远从他手中接过参茶,“你放的?”
“下午没事逛了逛,看药店打折就顺手买了。我放在柜子里,正好这几天大家都累坏了,喝点参茶提提神。”凌博今顿了顿,笑道,“还有谢谢今天师父口下留情。”其实常镇远选和尚没选秃驴还挺出他意料的,虽然他不觉得常镇远像王瑞说的那样,看自己的眼神总是藏着恶意,但也绝对不很顺眼。可现在想想,也许是爱之深责之切,期望他早日成才。想到这里,他看向常镇远的目光热切了。
常镇远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的,难道秃驴真的让人这么难接受?
短信突然滴地响了声。
七点五十四分,来自林全胜。
凌博今见常镇远嘴角勾,知道鱼上钩了。
常镇远开门见山地问起许海红的事。
林全胜遮遮掩掩地回答了,并再要他保证这些供词绝对不会被冠上自己的所有权。
常镇远随口敷衍着。反正到时候真要他出庭作证,也不怕他不来。即使当了警察,他的做法还是保留着庄峥的“豪迈”风格。
两人用着无线信号我追你跑地绕了将近个小时,常镇远终于问到了些有用的供词。比如说许海红失踪的时间,以及周进在失踪当日离开名流夜总会的时间。虽然林全胜再最后关头依旧咬紧牙关不肯指认凶手和周进,但是他所提供的这些间接证据让周进够吃壶的。
他还想再绕绕,就见大头急冲冲地推门进来道:“赵拓棠到了。”
赵拓棠的排场极大,下飞机就由刘兆带着几个警察把他亲自送上汽车,路迎回来。
常镇远在办公室里,看着赵拓棠在警察的簇拥下威风凛凛地走过时,心里颇不是滋味。他定要把这个人身上那件由他披上去的西装扒下来,换上囚服!
他心里的执念又深了层。
审问由刘兆亲自出马,小鱼儿做笔录,所以常镇远等人就在办公室里等消息,顺便催催鉴证专家的物证消息。
大头的电话突然响起来。
常镇远见他听完电话脸色变,忙道:“怎么了?”
大头道:“周进要逃?”
常镇远愣,大头已经往外跑了。他踌躇了下,跟上去,却在门外遇到刘兆和赵拓棠。尽管知道现在的自己绝对不可能被认出来,他还是极不自然地撇开了眼睛。
赵拓棠也没注意到他,而是个劲儿地和刘兆握手,“帮助警察破案是每个公民应尽的责任,只有警民密切合作,才能让罪犯无处可逃。”
刘兆皮笑肉不笑道:“赵总说得真好。现在就是有太目无法纪之徒,妄图用人民的生命和血汗来筑造自己的皇宫。这种皇宫就算造出来也是镜花水月,海市蜃楼。我劝这些人还是及早收手。我国政策向来宽大为怀,只要他们愿意为他们所犯的罪行付出应有的代价,党和人民还是愿意重新接纳他们的。”
赵拓棠脸真诚道:“刘队长说的是。我们这些纳税人有刘队长这样尽忠职守的人民保姆,晚上睡觉就安心了。”
两人就这样边敷衍边嘲讽地到了门口。
刘兆看着赵拓棠上了接他的车,才转过身来,立马没了笑容,“我去找上面要逮捕令,立刻逮捕周进。”
原本想问他为什么放走赵拓棠的常镇远改口道:“周进要跑路。”
刘兆急道:“立刻拦下来!”
常镇远看向凌博今,后者已经很有眼色地打电话了。
刘兆三步并作两步跑去申请逮捕令。
小鱼儿见常镇远眼巴巴地望着自己,解释道:“赵拓棠把周进供出来了。”
常镇远怔,随即明白了赵拓棠的用心良苦。现在卷进这个案子的共三个人,赵拓棠、凶手和周进。赵拓棠自己绝对不可能傻乎乎地跑进去顶罪的,而那个凶手有他父亲做靠山,正是赵拓棠需要倚重的时候,也绝不能出卖,算来算去,最划算的也只有周进了。而且埋尸的人是他,推到他身上顺理成章。
转了这么几个念头,常镇远判定周进这次九死生。
“天网”恢恢(四)
接到凌博今电话时,大头和竹竿正跟着周进准备上高速,听到行动的指示后,两人贴着辆大卡车冲过收费,然后打方向盘,把卡在收费里掏钱的周进拦了下来。
等他们把周进押送回来,常镇远等人才知道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和周进辆车的还有他们之前遍寻不着的孙婉。
两人被分开审讯。
刘兆负责周进,大头负责孙婉。
常镇远跟着刘兆进了审讯室。
刘兆看了他眼,拉开了身边的椅子。
等常镇远和小鱼儿都坐下后,刘兆才开口道:“今年三月八日你在哪里?”虽然法医无法提供许海红精确的死亡时间,但林全胜用许海红的失踪时间弥补了时间上的空白。
周进下意识地看了常镇远眼。不久之前,也是在这间审讯室里,常镇远问过他同样的话。他的回答他记得,但是常镇远当时的回答他也记得。比起在公司里排了号的刘兆,他忌惮这个好像什么都知道的胖子。
刘兆道:“别的日子容易忘记,三八妇女节这么大个节日你不该忘吧?”
周进道:“那天夜总会放了半天假,我陪我老婆逛了逛商场,然后和女儿起吃了肯德基。”
刘兆道:“然后呢?”
周进道:“然后就回家看电视了。”
刘兆道:“没有再出去?”
“没有。”除了看常镇远的那眼之外,他都低着头。
刘兆道:“许海红的死你知不知道?”
周进道:“不知道。”
刘兆道:“许海红死亡的案发第现场已经被确定是名流夜总会的帝后宫了,郭杰他们也承认尸体是从名流夜总会后面的花园挖出来的。而且,你知不知道,赵拓棠已经把你供出来了,指认是你冒充他的名义向郭杰他们下的命令。”
周进肩膀颤,吃惊地抬起头。
常镇远道:“不止赵拓棠,我们还有其他证人证明你案发当晚出现在凶案第现场。种种证据加起来,你已经成为第嫌疑人。”
周进脸色白了,嘴唇抖了抖道:“有人诬陷我。”
常镇远道:“从你家到名流夜总会的路上有家连锁超市。你知道吗?”
周进茫然地回想着。
常镇远道:“那天是三八妇女节,刚好搞促销活动,人很,老板把东西铺到了外面不放心,所以特别把摄像头对准外面,刚好是大街的位置。”
周进隐约猜到他要说什么了,脸色慢慢地由白转红。
常镇远道:“人证物证都对你很不利。坦白和不坦白已经不是决定你有没有罪的关键,而是决定你量刑的关键。”
周进不安地扭动着身体,冷汗层层地从身上冒出来。他犹豫了好半天才道:“能不能给我杯红酒?”
刘兆差点被逗乐了。
小鱼儿拍拍桌子,“你老实点,当这里名流夜总会呢?”
常镇远见他喉结不停地上下抖动着,起身道:“你等等。”他很快去了趟办公室,倒了半杯凌博今给自己泡的参茶在次性杯子里,然后回到审讯室递给周进。
周进喝了口参茶,人明显精神了点儿,冲常镇远强笑道:“谢谢。”
刘兆道:“菜都上齐了,您是不是该付账单了?”
周进双手摩挲着茶杯,深吸了口气道:“许海红的死我知道,尸体是我亲手埋在花园里的。”
刘兆道:“为什么杀她?”
周进惊道:“人不是我杀的!”
小鱼儿嗤笑道:“你是名流夜总会的总经理,总不会和郭杰他们样,平时还兼职当运尸工吧?”
周进道:“许海红死后,我原本也打算让郭杰他们处理尸体的,可庄董说他们出差了,让我自己想办法解决。我没办法,又不敢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刘兆道:“许海红没有被分尸,也就是说,你当时是拖着完整的尸体去买的。目标很大,难道没有其他人看到?”
周进道:“我让孙婉和童圆圆帮的忙,直等到点左右,个在前面带路,两个扛尸体。等埋好之后,我又去监控室把监控录像删掉了。”
常镇远想起童圆圆就是前阵子大头查出来周进的二奶。
刘兆道:“那凶手到底是谁?”
周进似乎在刚刚已经做出了决定,听到这个问题时并没有很犹豫,“蒋曙光,蒋磊的儿子。”
小鱼儿疑惑道:“蒋磊是谁?”
常镇远心中冷笑。周进果然还是把这个人扯出来了。赵拓棠看人还是不够准啊,难道他以为周进是那种讲江湖义气肯为公司顶罪坐牢的人吗?找周进顶罪将是他人生中下错的第二步棋。第步当然是……得罪他!
小鱼儿见周进不回答,还想再问,就见刘兆摆摆手,让她安静。
“蒋曙光是不是凶手我们会进步查证,在这之前……”
周进突然打断刘兆的话,“我有证据。”
刘兆道:“什么证据?”
周进道:“蒋曙光用过的那个保险套,我藏起来了,就在孙婉手里。”
刘兆啪得起来,对常镇远道:“你继续。”说着,直接出门去了。
案子到这里,基本水落石出。想到赵拓棠听到这个消息后难看脸色,常镇远的心情就无比愉快,连带问周进的态度都变得亲切起来。“你和孙婉是什么关系?”
周进道:“她是我的情人。”
常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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