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
哀宠 作者:祝烦
正文 第22节
哀宠 作者:祝烦
第22节
姜枢挑眉对着陈小二道:“脸不疼吗?净说大话!姜愿都能接受,为何还排斥着傅慕?”
两人稍稍沉默,陈小二道:“阿愿是少主选的……”
“他傅慕也是老子选的。”
“阿愿是要回攀木崖的……”陈小三补充。
“他傅慕也会随我回攀木崖,我还打算办个婚礼呢。”姜枢倚着马车笑容寡淡,显然有些生气了。
兄弟俩相互看看,陈小二咬牙道:“我就实话实说了,少主,阿愿是您的徒弟,主子也是不能越过您教导的。但他傅云亭?不说还有门规,如今主子还没开口应下这人,我们自然也不会,”说着说着带着怒气道,“当年我全族将灭,他长云说过做过什么?亏咱们当时还是姻亲关系,长云也没一个好东西!”
姜枢被这一长串话说的愣了下,看着带有怒气怨气的两人皱了皱眉:“这都过去百八十年了,哪能一木奉子把人全打死?”
“我不管!”陈小二胆子大了冲着姜枢吼了句,“冤有头债有主,这仇我就要记住!灭族之恨我也要报了!”
陈小三皱眉喝道:“少主又不知道,你同少主说这些做甚?”
姜枢沉默下来,他不觉得他们说的有错,反而听了隐隐有些羞愧感,想的多了竟有种自己是个废人被圈养在雾岛的感觉。
陈小三道:“少主不要在意,主子本来是在您加冠时告诉您的。当年之事牵连甚广,反而不易分辨……”
他摆摆手,陈小三便不在多说,姜枢却反问道:“为何师父不愿放我出来?”
陈小三迟疑了下,明白此刻不能在瞎说谎话,只能老实道:“这……一方面也是怕少主出问题,毕竟主子不能跟在少主身旁。另一方面韬光养晦,岛中势力尚且薄弱,暂不能与巫族为敌。”
姜枢想起来他跑出来还有这两人的帮忙,不由得感慨一句:“算你们忠心。”
“少主……”陈小二不敢再吼了。
姜枢现在见他就有些头疼:“你若不想理他就走远点,眼不见心不烦。”
妈的,说了这么多,少主竟然还向着长云那小子!最后他还被嫌弃了!陈小二瞪大了眼很是着急:“少主,你不能……”
姜枢打断他的话:“他不是那样的人。不要再说。”
两人顿时气势弱下来,不得已一拱手:“是。”
姜枢顿了顿,又吩咐道:“阿愿暂时交给你们,你们平时先教他些基本功。”
陈小二陈小三:“……”少主,这拿来就用用完就丢真的好吗?!
*
傅慕在房内一字一句听的真切,姜枢那句维护让他原本y沉的脸渐渐和缓,他本来也没有将这段日子的排斥孤立放在心上,但没想到姜枢会专门“兴师问罪”,只是,他扯扯嘴角,只是这过程结果还被人反将一军,把什么事都抖落出来了。唉,算是不能好好相处了。
姜枢走进来,门没关:“我把阿愿先交给他俩管教了?我对小二小三还是很有信心的……”
刚要走过门口的两人ji,ng神一抖擞,顿时什么怨气都没了。
傅慕点头,姜枢走过来挤到他怀里闷声道:“若是感到不快,以后少见些他们就是。”
傅慕拥住他:“我无事。阿枢,你怎么突然心情不好?”
“我……唉,感觉很没用啊。”他是个骄傲的人,如今却突然亲自怀疑自己没用。
“觉得对就去做,我如今没什么贵重的东西,有的也就这一条命可以陪着你。”傅慕边说便晃着身体哄着闹脾气的姜枢。
姜枢顿了顿:“好。”然后一直埋着头在他胸前不出来,姜枢也不知自己最近怎么了,莫名变得爱哭,心情又是起伏很大,简直换了个人。
可大敌当前,他也只能默默忍受着控制自己。
姜洹总共派了十六人十二头狌兽出来寻徒弟,陈叔将十人以及狌兽安排好,其余几人便进城跟着少主。
正巧赶上吃晚饭时候,九人刚把小桌子在院中支起来,还没做好,就听有人吵闹,听声音还挺热闹。
店里小二来上菜,陈叔问:“前院怎么了?挺热闹啊。”
店小二放下菜道:“嗨,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些客人没了房间在吵着。”
“那你们生意不错啊。”陈小二接口道。
“自然,这短短半天咱这儿可就没有空房了。不过那些有门有派的可就不住咱这种小客栈。”
“那住何处?”
“国师大人亲自安排了住处,哪能是小客栈比得上的?您说是吧?”
几人点头,店小二耍了半天嘴皮满足的走了。
姜枢幸灾乐祸:“看看!这就是来晚的坏处啊。”
其他的人面露笑意,姜愿年纪小听不懂,抓着师父的袖子问:“师,师父,为什么啊?”
姜枢用两根手指弹弹他的脑壳:“傻徒弟,来早的话怎么着也能找个客栈住,来晚的话可不就是住到乌摇风那里去了?你也说了国师是会吃人的,那还能是好处吗?”
“可,可他说是,有门有派的去住……”
“你也是有门有派,但你不说,谁能知道?”
年幼的姜愿懵懂的点点头,自此被自家师父教歪了。
傅慕摸摸他的头,对姜枢的话倒是不置可否。
*
名门各家来晚,这是众所周知,二月二十三才姗姗来迟,在乌摇风备好的住处住下。但姜枢一行人没想到,当晚,就有人寻来请傅慕前去商议。
姜枢表示会考虑。
那人走后,陈小二看着傅慕眼神复杂,没想到这人在武林中还颇有地位。酸还没酸完,就见自家少主披上披风就要跟着去。
“少主?”
“怎么?”姜枢系好带子,斜睨他一眼,“我可告诉你,武林对咱们争议颇大,攀木崖尚不出名,如今是不会有人专门来请的。”
陈小二愣愣点头,又问:“那少主以什么名义去?”此话刚出口,他直觉“大事不妙”。
就见姜枢挑眉笑着:“攀木崖不能用,自然是以傅神医家属身份。”他说完就与傅慕往外走,走了几步又道:“看好阿愿。”
夜间有风吹来,带有凉凉的潮意扑到两人的脸上,姜枢道:“要下雨了?”再看看天,还真是乌云密布。他笑着说道:“算不算得上山雨欲来风满楼?”
傅慕抓住他停在半空感受风的手:“算,阿枢,终于要到这一天了。”
“是啊,”此时听来姜枢声音有些缥缈,“终于到了。”
乌摇风备下的住处着实让人惊讶了下,虽不是依山傍水富丽堂皇,但有心的凿了小河和假山,静谧的能听见草间虫在鸣叫。
甫一跨进去,纸人从他袖子里偷偷探出了头,有一个还速度飞快跳到傅慕身上从领口钻进去。
姜枢自然感受到了,笑骂道:“小流氓。”
也就说了一句,对面走过来一人,他及时噤声,那人低顺眉眼道:“二位公子里面请。”结果他一抬头直勾勾盯着傅慕,眼神、嘴角竟隐隐带笑,俗称娇羞。
姜枢:“?”当着我的面勾引我的人?
那人看了几下,傅慕稳如泰山面无表情甚至越发冷了。那人就笑道:“一别两年,不知傅公子是否还记得裴恒之?”
“不记得,”傅慕看了他一眼,语气冷淡,“裴公子带路吧。”
裴恒之也不恼,扫了一眼旁边的姜枢就转身带路,姜枢的手还被牵着,他故意咳了声,傅慕立刻握得更紧了:“冷吗?”
他凑过去倒没有太多怒意:“好啊云亭,万万没想到你还有个‘老相好’。”
“老相好”裴恒之听了,转身解释道:“这位公子怕是误会了,我不是‘相好’,只是在下一直在追求傅公子罢了。”
姜枢挑眉:“哦?那你怕是没机会了。”
“此话怎么说?”裴恒之还是笑着,“据在下了解傅公子还未成家。”
“是啊,”姜枢举起两人交握的手,故意的晃了下,“因为我俩还没有决定在哪儿成亲呢。”
裴恒之闻言错愕,看了眼傅慕。
姜枢又道:“怎么说呢,我俩都一起养孩子了,裴公子还是不要多掺和了。”见他依旧不死心,“不如你问问云亭?”
傅慕依着姜枢搞着小动作。
裴恒之沉默了会儿,又扬起笑意:“二位公子请。”
竟是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姜枢不明意味挑眉,自然没有把人放在心上。
跟着裴恒之穿过迂回的走廊,这才来到了花厅,竟是坐满了人,两人一露面,就有人道:“傅公子!”
“是傅公子!”
“傅神医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支持,感谢!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傅慕神情冷淡冲着众人拱手。
一眼望去,姜枢在心底哇了一声,整个花厅集齐了几乎是说得上话的武林人,二十余人,却都在等着傅慕。
他探头张望,自然露了脸,就有人眼尖看到,惊呼一声,而后小心翼翼道:“敢问阁下,可是姜族后人姜公子?”
傅慕脸色一冷,姜枢靠着他挑眉道:“不错,鄙人姓姜。”
那人明明怕的要死,却还是硬着头皮回道:“姜公子,此行可是前去南疆的?”
此话一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一人身上,姜枢皱皱眉,很不高兴,只是碍着傅慕面子憋足了火气:“自然。”
花厅中一片沉默,姜枢眉头越皱越紧,傅慕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背,他不悦地哼了声。
竟然是裴恒之开了口:“我国国师说了,此园是特意为了各位前辈而建造,还请诸位好好休息,三月初三琼华山顶见。”
是了,姜枢的身份又怎么赶得上此番巫族重要?于是恐惧与害怕消失,取而代之则是慌乱与严肃。
姜枢暗自松了口气,他方才差点就想扭头走了。
裴恒之再次弯腰行了南疆的礼仪,大大方方光明正大的看了眼傅慕,笑着退下了。
姜枢轻轻啧了声,还是没有骂出口,“乖巧”地随着傅慕寻了座椅坐下。
“唉,这裴恒之是什么来历?”有人问到,言语之间尽见警惕之意。
“南疆巫医裴恒之,善用毒物。”
姜枢挑挑眉,来头不小啊,还与傅慕是同行?难怪看上傅慕。
“此人行事亦正亦邪,称不上光明磊落,传闻这人男女不忌,也有采花之名。”
姜枢瞥了眼傅慕,他自第一眼便知这人长得好,是个“美人”,想来裴恒之也是挑颜好的。傅慕倒是没什么表示,还给正在脑补中的这人倒了杯茶。
“亦有传闻说这裴恒之对着乌国师死心塌地,甘愿在南疆做个无名之辈,只为看一眼乌国师……”
眼见话题越说越远,就有人咳咳两声,顿时噤了声,姜枢看去,是个老熟人,善少林普善大师,普善站起来温声道:“各位施主稍安勿躁,且不论他裴恒之之事,此次大举前来南疆,为的是他巫族战帖。”
“大师说的是。”
“既然等到了傅施主,诸位便可开始吧。”
姜枢闻言懵了下,就见话音刚落有人立即站起拱手后,道:“各位,我千山派三月前攻到攻击,三岁孩童丢失近三十案……”
“各位,我……”
一人接一人,在座皆是脸色晦涩y沉,仅有二十余人,却足足说了近一个多时辰。
最后一人语毕坐下,花厅又陷入沉默之中。
妒恶大师叹口气,冲着傅慕姜枢所坐方向微微弯腰:“不知傅公子是否收到战帖?”
傅慕站起身回了一礼,他还记得华山那夜妒恶说给他听的那一番话,此时也带着敬意:“收到了。”他乌摇风都已经将告示贴满了整个云城,再看不见可不就是浪费了一片“苦心”?
妒恶又问:“贫僧问傅公子一句,对这琼华山顶一事有何见解?”
傅慕沉默了下,许久低声道:“傅慕还是那句,与其被动,不如主动出击,夺得先机。”他并未自称晚辈,只因这人成名之时比在座一半的人还要早上几年。
当日华山论剑各派掌门,如今又在场的诸位听了他这话不禁面露惋惜后悔,但事已至此,再说又有何用?
姜枢看了几眼便知道这些人的心里打算,强忍住不做出嘲讽。
“三月初三,还请傅公子与在座诸位一同前往琼华山顶。”
傅慕看了眼姜枢,那人就接着道:“不知姜公子是否愿意?”
姜枢瞥了眼那人,点了头应下。
傅慕便道:“如此,诸位三月三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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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晚风越发大了,二人带上兜帽慢慢走着。
“我瞧着如今倒是隐隐以你为重?”姜枢实在忍不住。
傅慕皱眉:“我也不知是为何,分明在华山时与今日相比,呵,堪称两个极端。”
“吃错药了吧,”姜枢哼了声,又问,“你说乌摇风会不会给他们下毒,一劳永逸?”
傅慕:“不会,他不是这样的人。”
姜枢冷笑:“为何不会?正巧有个善用毒物的巫医裴恒之不是吗?”
傅慕这才明白这人是想着和他算裴恒之的账呢。他无奈笑了声:“阿枢想什么呢?”
“我想什么?”姜枢决定冷暴力,“我看他裴恒之对你挺有意思的啊。”
“我对他没意思。”傅慕连忙表衷心。
姜枢看着他:“我知道啊,但你从未提过这人。”而他都快把他小时候尿过几次床说出来了!
傅慕抬手捏捏眉心:“我也不知他会在南疆……”
“弄得我跟个傻逼似的。”任谁在没有心理准备看到男朋友的“老相好”都不会大大方方笑着迎上去吧。
傅慕愣了一下,神奇的理解了傻逼的含义,看见姜枢少见怒意,傅慕道:“抱歉,我……”
“算了,”姜枢不想听了,他摆摆手,很是烦躁转身就继续走。
傅慕深觉这样的姜枢真的比胡侃的他难招架,而原因正是他的错。
默默走了几步,姜枢又问:“下回他再看你,我便对他不客气,你可别怪我。”
傅慕简直要跪地求饶了,他长长吸了口气,一把上前,双手捧住姜枢的脸:“我为什么要怪你?”
“谁他娘的知道?”骂人都有些无奈到有气无力。
“……”这磨人的孩子实在不讲理,傅慕苦笑:“阿枢,你就算是断了他的手挖了他的眼,我也不会怪你,我说过的,你觉得对就去做,而我会陪着你。”
姜枢冷哼一声:“我挖他的眼做什么?还脏了我的手。顶多也就是给他个教训,免得跟个苍蝇似的乱飞。”
“唉,”傅慕叹口气,放下手,“是我的错,往后我会仔细说给你听。”
姜枢随意嗯了声,两人便相顾无言回去了。
*
姜枢揉着太阳x,ue,看着姜愿送上来的作业,歪七扭八,他十分怀疑是不是一碰就碎。
傅慕自觉惹他不快,苦于没什么经验,姜枢又不按常理出牌,坐在一旁说不上话。
姜愿道:“师父!你快瞧瞧,是不是,是不是很好看!”
好看个屁!姜枢勉强扯出个笑来:“仔细看看,怎么那么想你小二叔叔做的?”
被点名的陈小二举起手:“我不是我没有!”又挠挠头,“也就是看着阿愿做的。嘿嘿。”
姜枢:“嗯……不错,先放我这儿,我还有些事,你先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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