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白清歌

    在唱歌的时候，光从头顶上打下来，很伤眼睛，台下是一张又一张脸，他们像发酒疯一样在大吼大叫，其实我是觉得他们很奇怪的。

    真奇怪，动不动就要大笑大哭，不累吗？

    不过有一个是例外的，那就是白清歌。

    他从来不叫，一声不吭，眼睛亮亮的像小区楼下大妈养的小狗崽那样黑黝黝，总是马上就可能会哭出来的感觉。

    我经常会盯着他看，白清歌，和我，和乐比起来，真是单纯无比的大学生，就是一张白纸。

    他肯定不知道我在盯着他看，说实话，他很迟钝，又笨，可能唯一的优点就是傻，每回被乐刻薄的语言打回去，没多久又会巴巴的跑回来，这一点也像小狗崽，骂不跑也打不走。

    “我哥昨天回短信了。”

    他捧着手机对我说，一副欣喜若狂的表情。

    看吧，就是这么个傻乎乎的家伙。

    “嗯？你发什么了？”我凑过去看。

    他一下子就怔住了，一片红色慢慢的从下巴涨上去。

    “我.我我就是问哥在那边生活的怎么样，缺不缺钱…”他垂着头。

    这样子我也见的很多，是不好意思。

    乐是那种会不声不响的计划各种事情的人，他既然要去，就一定做好各种打算，所以我一点都不担心他。

    “浩一!”贝贝从旁边挽上我的胳膊。

    “你们在看什么东西啊？”贝贝软着声音问。

    白清歌笑了一下：“看我哥回的短信。”

    他笑得很虚，又快，像尴尬似得飞快找个借口逃走了。

    啊啊，真的是，奇怪，在这种情况下又胆小敏感的出奇呢。

    “浩一，好像和他相处的很好哦。”贝贝嘟着嘴巴问：“是因为他和江乐一模一样吗？”

    不是吧，他俩，一南一北，差得远呢。

    “总觉得你和他特别要好，好不容易才走了一个江乐，我可不想再有一个白清歌啊。”贝贝说道：“不喜欢我也没关系，但是也不可以喜欢别人啊，这样才公平。”她说完，又踮着脚在我脸边亲了一下。

    贝贝是我的朋友。

    我的确是这样对白清歌说的，这是事实。

    只是，朋友，恋人，情人，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差别，这也是真的。

    “浩一你啊，看起来好像和大家都没有任何距离，但是意外的，谁都不能真正接近你呢。”贝贝还在嘀嘀咕咕的。

    她说的也是真的。

    我从来没有觉得我和什么人近过。

    就像是活在水下的生物，看到的陆地和景物都是扭曲的，遥远的，他们的声音是依靠着透明的水朦朦胧胧传进来的。

    我很孤独。

    我承认。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

    四月十四，是我的生日，这个大家都知道。

    我不喜欢这个日子，所以从来不过生日，这个一般大家也知道。

    唔，除了一个傻家伙。

    “那…那个…我看到微信上面的资料写着今天是你的生日，所以…”差不多把整张脸都埋到围巾底下，好像紧张又像害怕的垂着头拼命把手里的东西塞过来，然后就慌慌忙忙跟兔子似得撒腿就跑，白清歌就是这样把东西交到我手里的。

    会是什么呢？

    我戳了戳暗蓝色的礼盒，盒子看起来很贵，包装也很精美，但是那傻小子看起来不像是很有钱的人，搞不好是像电视剧里一样省吃俭用存钱买来的呢。

    我漫不经心的想着，用肩膀顶住拨通的手机，腾出手来拆礼物。

    “嘟…嘟…干什么？有事快说。”半分钟后，乐总算接起了电话。

    “今天我生日啊。”我继续拆盒子，大概是盒子太好看，我才没直接粗暴的毁坏它。

    “哦，生日快乐，再见。”乐平淡的说了一句，就要挂电话。

    没良心。

    平时我对他这么好，让他占便宜也从来不多说一句话，现在就这样对我。

    “你那里是几点啊？”我问。

    “四点啊!”他咬牙切齿的回答，这个时候就要庆幸我不在他旁边，因为他现在肯定想踹我。

    他踹人太疼了。

    我看着安安静静躺在盒子里的手表，被那圆滑泛光的表面刺到眼睛。

    “过的还好吗？”我又问。

    “没有你打扰就很好。”他不耐烦的回答。

    “还有没有要说的？没有我就挂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要说什么，正在很认真的准备花一点精力去想的时候，嘴巴自动张开了：“你会回来吗？”

    你会回来吗？

    这不是我一个人关心的问题，白清歌，容城，他们一个比一个在意，相比之下，我更像是旁观者，我从来没想过要干预乐的决定的。

    我为什么会问出这个来呢？

    我想了一下，觉得累，又懒得想了。

    “谁知道。”乐嘟囔了一句，像极了被追问的烦躁。

    “没有直接否认啊。”我拿起表对着灯翻转，看着边角晶亮的小点：“是因为白清歌吗？还是因为容城呢？”

    “废话那么多，睡你的。”他不回答。

    “我突然好想谈恋爱啊，感觉是不是很好？”我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捏着手表，背对着床倒下去。

    乐沉默了一下，很平静的回答：“我又没谈恋爱，你问我干什么？要谈就去谈，有病就去治，别烦我。”

    话是这样说，他也没挂我电话，真是一个心口不一的家伙。

    我偶尔会觉得这样很棘手，有时也会觉得这样也讨人喜欢。

    “那要找谁啊？”我问：“贝贝？茵茵？还是…”

    “打电话给我，难道你想找白清歌么？”乐一语中的。

    就像是点中一个穴道，我的呼吸也慢下来。

    我是这样想的吗？

    我想找白清歌谈恋爱吗？

    我在心底问，没有声音回答我，连窗外的风也停下来。

    “如果你可以因为容城回来，那我…”会不会也能因为某一个人离开这种日子呢？

    无所事事、无所依靠、无所留恋的，麻木的、冰冷的、无趣的日子。

    乐的气息也跟着慢下来，他浅浅的呼吸声若有似无。

    “陈浩一，我说过的，你不会喜欢别人，因为你只在喜欢你自己。”

    讨厌自己，喜欢自己，乐嘴里总是这样的话。

    我举起手表，看了看，又慢慢放下来：“你是怕我让白清歌难过吗？”

    “可是我觉得，他好像真的很喜欢我，被我拒绝也会很难过吧。”

    “操…”乐低声骂了一句，又说：“算了，跟我没关系，你爱谈就谈，想拒绝就拒绝，我就当什么也不知道，别告诉我你的打算。”

    “哦…”我也没法告诉你，连我自己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