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
先宠后爱[男王妃] 作者:羲玥公子
正文 第5节
先宠后爱[男王妃] 作者:羲玥公子
第5节
赶到忠国候府时,管事正好要送大夫出门。又见着了刚来的熙阳王和熙阳王妃,便行了礼,将他们往里面带。
老夫人还没醒,躺在床上,形容比起上一次玉倾之回门时憔悴了许多,想来也是近些日身边没个亲人,老人家有些孤独,再加上听闻了百里奕祯的事,也就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南宫煦夜将管家叫了出房,在外面问话,“大夫怎么说?”
管家垂着头道:“回王爷,大夫刚才看过之后便说没甚大碍,只是听了侯爷的事受了惊吓晕了过去,醒来便好了。”
南宫煦夜负手而立,轻轻叹了一口气,“吩咐下去,等老夫人醒来,莫要再提侯爷的事,以免再让她老人家受了惊吓。”
管家点了点头,“是,王爷,小的知道了。”
老夫人醒来是在日薄西山的时候。老人家醒来之后脸上也没多大的波澜,好似没事发生那般。但是心里是难受的,一向处事沉着冷静的她在听闻百里奕祯要被打入天牢时晕了过去,便说明她有多在乎。只是从来都不让外人看出罢了。
老夫人靠坐在床头,南宫煦夜和玉倾之便并肩站在离她的床榻不远处,听着她说话。
“奕祯那个孩子,从小没了爹娘,由着老身一手带大的,他是个怎么样的人老身心里清楚。小时候就没做过什么坏事,心地也好得很,若是说他能为了那点银子而贪赃枉法,老身决然是不信的。”老夫人再叹一口气,“这忠国候府虽不是家财万贯,但是吃穿不愁,那区区的十几万两白银对穷苦人家那是一笔横财,对咱们侯府,也不过是如此,呵,怎么就说老身那孙儿贪赃枉法了,真是瞎了双眼!”
老夫人咳了几声,在一边的丫鬟连忙送上茶水让她喝下,这才缓解她的咳嗽。等嗓子缓过来,老夫人又继续说:“老侯爷离开了之后,这忠国候在朝廷之中的地位每况愈下,随意安个罪名都能将这忠国候的子孙打下万丈深渊!想当年,老侯爷跟随太皇出生入死,好几次都是差点命丧黄泉,待着江山打了下来,又为这大睿的江山呕心沥血大半生。蹉跎了一辈子,年老了,自己唯一的亲骨肉为保家卫国战死沙场。即便如此还是毫无怨言,效忠朝廷,到头来,又得到过什么?”
南宫煦夜说:“老夫人,您只管放心罢,此事皇上也还没下定论,待人回来查明一切,也就会还侯爷一个清白。”
老夫人看着南宫煦夜,“现下朝中再无人感怀忠国候府曾为大睿立下的功劳,老身这把老骨头迟早都要去见老侯爷,帮不了奕祯什么了,还望王爷能照顾他些,最起码,莫要让他在朝中受了奸臣的欺凌。”
南宫煦夜道:“百里侯爷一心为朝廷效力,本王心里明白,若是能帮得上忙的,本王定会尽心尽力。”
“那老身谢过王爷了。”老夫人在床上道。
南宫煦夜和玉倾之离开了忠国候府回到王府,天已然大黑。
而今日,也是雪砚住进王府一个月来,南宫煦夜第一次没有来看他。
青竹在门口等了许久也没见着南宫煦夜的半个影子,心里也焦急。
雪砚已经能下床,只是身子还有些虚弱。青竹意识到自己身后站了个人后,便转身,看着倚在门边面带忧色的雪砚。
急忙解释道:“公,公子,王爷,王爷他今日挺忙的,所以才没来。”
雪砚看了一眼门外,道:“时候不早了,去歇着罢。”
青竹再回头看了看那一条路,平日里熙阳王都是从来里过来的,今天没有半个影子。
雪砚睡下后,青竹吹息了烛火便关了门出去了。
躺在床上,却没怎么睡着。心里一直清楚,南宫煦夜每次过来看他,皆是问他好了些没有,住得可都习惯,几句话过后便没在其他。
他的病差不多痊愈,本就是过来养病的,若是病好了,又怎能再留在这王府之中?他南宫煦夜或许并不介意他在这里长住,但是别人总会说闲话。只是,若是离开了熙阳王府,怕是难得再见到南宫煦夜了,他娶亲后,只去过璃香楼一次。日后呢?还会再去么?
心里想着,怎么也不安。侧躺在床上,闭了闭眼睛,不禁苦苦笑自己,口中又小声呢喃,“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离别,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过后,又重复最后的一句话,“求不得,放不下。”
四年,从他家道中落被迫入了青楼,到现在,已然四年。
当年初次相遇,熙阳王也不过是个刚及冠的少年郎,而他不过十五岁。那时候,他刚入青楼,极为生涩地站在璃香楼的门口,极力想逼迫自己学着那些小倌的摸样去拉客人,只是,终究还是放不开,站在那灯火迷离的楼前,看着来往的过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再后来,路过一个人,是个俊美的少年郎,身穿一身雪白的衣袍。他就站在离他两步开外的地方,上下打量着他。被那样瞧着,雪砚憋红了脸,那白衣的男子缓步过来,拱手问他,“敢问公子名讳?”
在这青楼前面的男子早已失了尊严,又有谁会如他这般拱手作揖,这般恭敬地来问他的名讳。
“雪砚,我的名字。”不过十五岁的少年有些局促地答,似有些受宠若惊。
白衣少年听后,唇边晕开一丝笑,似在回味,“雪砚,白如雪,墨如砚,这两字在一块倒也有几分意思。”
而后,璃香楼的老鸨就扇着团扇,扭着早已不细的腰肢,张着抹了妖红唇脂的嘴,看着愣在那里的雪砚,拉长了声音说:“哎呦,你还愣在这里作甚,赶紧把这位公子请进去坐,再好酒好菜伺候着!”
而后,白衣男子听懂了那老鸨的话,看了一眼旁侧的欢笑不断的楼子,便道:“虽是路过,不过进去坐坐也好。”
他被带了进去,在房中,他只喝酒,喝了好几杯,然后抬起头来看身子僵在那里的雪砚,“你会抚琴么?”
雪砚急忙答:“嗯,会一些。”
“那便抚琴罢。”白衣男子脸上那带了几分洒脱的笑,就被他这么深深地记住了。
而后,相处之间,唤作雪砚的小倌心中便记下了这位翩翩白衣少年。只是,身在青楼,哪能保住清白?而他便做到了,宁死不屈,一日因为不屈服被老鸨打得遍体鳞伤,后那名白衣公子见着,便救下了他。
也是那时候,才晓得,那白衣男子是当朝的五皇子,如今的熙阳王。
老鸨一听是为皇子,便吓得身子发抖,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人惹毛了,背上了杀身之祸。也是那时,雪砚在这璃香楼有了撑腰的,老鸨也应允他只卖艺不卖身。
如今,这事,已然过去四年。
清早,天还只是微微亮,南宫煦夜醒来时,睡在里侧的人已经不在了。
昨夜,南宫煦夜就躺在他旁边,虽然玉倾之睡觉一向不会乱动,但是从小习武的南宫煦夜会听呼吸。昨夜他的呼吸到很晚才平稳,想来,一夜没睡好。
今日又这般早就起了去。
穿好衣裳,出了寝房,南宫煦夜召来丫鬟一问,才晓得玉倾之在后院。听到他在那里,南宫煦夜便径直往那去了。
果真,在后院见到了玉倾之。一身华贵紫衣的男子立在荷花池旁的柳树下,一袭乌黑的发还没来得及束起,只是自然垂于那紫衣间。绝美的男子袖着手,一双清明的眸子映着前方的一池荷叶。
☆、22紫衣墨发
池中的荷花过了夏日便不会再开,如今也是初秋了,池子中也只是能勉强寻得一两朵临近凋零的花,而那一池的碧叶也换上了老绿的颜色。再过不久,连这一池的老绿荷叶也会枯萎,只剩下这一潭死水。
“倾之。”身后有人唤了他的名。
玉倾之转身,看着立在不远处的白衣男子,眉眼之中一抹笑不经意划过,几分生涩,“王爷怎的这么早就起来了?”
南宫煦夜在他话音刚落时,便已行到他的面前,手像是不受控制那般抬起,环上他的背,将他揽入怀中,垂头问:“那你呢,怎么不多睡会?”
玉倾之没答。
南宫煦夜心里明明知道他喜欢的是百里奕祯,也知道他在担心他,却不直接谈起,而是说:“你若是担心老夫人,那便随时可以过去看她,左右王府里的马车闲着也是闲着。”
“嗯。”怀里的人应了一声,随后放在身侧的手动了动,势要抬起环上他的背,这一次,他抬起了手,将双手轻轻地环在他的腰上。
南宫煦夜心下一怔,这,这还是成亲三个多月以来第一次,被他轻轻环着腰,南宫煦夜便更想要搂紧他。
拥了许久,南宫煦夜又说:“百里侯这事有诸多蹊跷,现下也没有有力证据,待他回来,将一切说明,就会相安无事。这么一来,老夫人也会好过些。”
而此时,今日很早便醒了的雪砚出来闲步时,正好看见了这一场景。
在荷花池边,柳树下,一白一紫的身影相拥着,白衣男子将紫衣男子拥在怀中的动作很小心,拥着他的时候,神情也是充满爱怜的,就如拥着这世间珍宝。
这是来王府之后,第一次见着熙阳王和王妃相处的场景。
本来,拥抱是一件十分常见的事,只是,为什么,当熙阳王那般温柔地拥着那名绝世的紫衣男子时,会让人觉着眼睛刺痛,鼻尖泛酸。心中便已认定,那白衣男子这一辈子都会这般拥着怀里的人。
恐怕,这一世,除了那名绝世男子,再也无人能进南宫煦夜的心。
来王府住了一个月的雪砚说要离开,回去璃香楼。
青竹有些不理解,“公子,你怎么突然之间就想回去了,在这王府之中不是住得挺好的么?”
“始终不是自己的地方,再好,还是要走的。”
“只是……你的病……”
雪砚眸中泛着水光,“放心罢,已经没甚大碍了。”用手掌抚着平日里熙阳王过来时坐的那张椅子,雪砚轻轻开口,“青竹,快些收拾东西罢,今日就走。”
“公子,你喜欢王爷,为什么不跟他说呢,或许,说了,还有希望的。”青竹红着鼻尖道。
房中沉默了许久,一身紫衣的男子站在床榻前,抚着那张檀木椅子,心中隐隐泛酸。
“那药是你下的罢。”似无意之中提起。大抵在半个多月前,那一碗燕窝粥里面加了毒。不是什么剧毒,下的剂量也轻。因为下药的是自己的丫鬟,所以方方面面都要留点心,不敢下剧毒,即便不是剧毒,也不敢下太重,怕害了自家主子。
青竹立即跪下,“公子,青竹……青竹不是要加害于你!”
雪砚心中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这个丫鬟是他还是商家少爷的时候就带在身边,如今也有十多个年头了,无缘无故又怎么会加害于他,不过是想借这个机会挑拨一下王爷和王妃的情意,让他家公子趁虚而入罢了。
谁知,那熙阳王会息事宁人。
雪砚低低笑了笑,似在自嘲,“你可晓得,第一次见他时,我穿了一身紫衣?”
青竹抬头看着雪砚,不明白。
雪砚心中泛酸,低声说:“这么多年来,我不过是一个影子……”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南宫煦夜每一次过来,都只是听他抚琴,或着在那里静坐,从来没有在那里留过宿,也没有主动碰过他。原来,他心里早已住了另一个人,一个他思之如狂,却怎么也碰不到的人。而他,则是做了那个人的影子。
那个人,就是玉倾之。
收拾好了东西,雪砚要向南宫煦夜辞行时。
南宫煦夜在书房,听他说是过来辞行的,还有些惊讶,“你的身子还没完全好,怎的就要走?”
雪砚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就如在璃香楼,每次南宫煦夜过来,他都会笑着那般。“我的身子好多了,连大夫都说没甚大碍了,加上璃香楼里还有许多事,需要我回去。”
南宫煦夜听着点了点头,既然是这样,他再留他也没必要,便道:“那回去之后多注意些身子,大夫开的药还是继续吃,莫要断了。”
“多谢王爷挂心,雪砚记下了。”
南宫煦夜从书案后站了起来,走了过去,道:“本王让家丁备轿,送你回去。”
“多谢王爷。”雪砚道。
心地好的熙阳王对他更像是知己。虽然当初有意地接触不过是因为雪砚有玉倾之的影子,但是,这些年,他待雪砚便如知己。尊重他,不会因为他的身份地位而对他有半点偏见,亦不会对他做逾距的事。
爱上这样的南宫煦夜,是他最不应该的。
离开了王府,日后他还是那璃香楼的镇楼之宝,每日有成千上百的男子慕名而来,只为听他抚琴一曲,抑或是成为他的入幕之宾。
而他,是不是也不再奢求,那个经常来的白衣男子会再来,听他抚琴,和他饮酒?
即便再有,也该以知己的身份相见了吧。
那一日下了朝之后,中书令欧阳珏便一直与南宫煦夜同道而行,一路随着来了熙阳王府。说是许久没有一起饮酒对弈,趁着空闲便来王府坐坐,顺便蹭个酒喝。
摆好了棋盘,再让下人送些酒水,两人便在凉亭之中的石桌上相对而坐。
酒是上好的酒,所以,两人约定,若是赢了一局便可以连饮三杯美酒,而输的,则只能饮一杯。
南宫煦夜捻起一颗白子落下,中书令把玩着手中的黑子,正想着要走哪一步。思考了半响,便落了子。
一边对弈,欧阳珏提起了之前关于百里奕祯的事,“听闻御史台的人这五日披星戴月赶去了徐州,要将人拷押回来,那阵势是明摆着当人家是重犯,生怕人家跑了似的。”
南宫煦夜在棋瓮里捻了一颗白子,悠然地看着棋盘道:“皇上下了令,他们也只是奉命罢了。”
欧阳珏别有意味地看了一眼淡然的南宫煦夜,“此事要当真办起来,恐怕又牵出一大堆朝廷命官出来。”说着,似无奈,“王爷,此事你若是介入,怕是要得罪那么些人了。”
南宫煦夜落下一子,道:“已经没甚退路,该得罪的还是要得罪的。”
欧阳珏脸色微微一变,有些讶异,“莫非,您已经开始动手了?”
南宫煦夜脸上平静如水,“不过是派了些人去看了情况。”
欧阳珏讶异的脸又恢复了常色,随即一笑,“这到是像您的办事风格。”
南宫煦夜看了看欧阳珏手中的黑子,唇边一丝浅笑,提醒道:“到你了。”
欧阳珏立马反应过来,看着棋盘,而后落下手中的黑子。
“那王爷还有什么打算?”欧阳珏问。
“过几日恐怕要出门一趟。”
“去徐州?”
“嗯。”南宫煦夜说着,再落下一子,随即道:“你输了。”
欧阳珏看着棋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黑子被杀了个片甲不留。不觉失笑,打趣道:“王爷的棋艺又进步了。”
先前便说好了规定。南宫煦夜为自己倒了一杯美酒,饮下,而后再倒一杯,直至第三杯。而后,欧阳珏才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饮了酒,各自收了子,一盘棋又开始了。
☆、23春风一度
“从徐州把人上了镣铐押回来,大抵只需十日,王爷,您看,这还赶得及么?”欧阳珏无意中问起那般。御史台的人快马加鞭,连夜赶去徐州把人押回来。回程时押着犯人就会慢些,恐怕也只需十日便到。
南宫煦夜抬眼看了他一眼,用指腹摩挲着手中的棋子,“赶不及,也得赶。”
欧阳珏微微蹙了眉,他和南宫煦夜心里都清楚,待人押了回来,那些幕后黑手定是会伪造证据让百里奕祯成为替死鬼。晚一天,可能就会错失了良机。
“本王不在的这些日,京中的事就要靠欧阳大人把持住了。”南宫煦夜说。
南宫煦夜这是在给他身上加重任,他不在京中,朝堂上的事需要有人稳住,不能让那些背后的奸臣先下了手。欧阳珏顿了顿,而后答:“王爷托付,下官自当尽力而为。”
“那就有劳欧阳大人了。”
“王爷客气了。”欧阳珏道,随后落下一子,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后又参不明白似的,问:“下官一直没弄明白,王爷为何要向着忠国候。”
南宫煦夜脸色一沉,随即解释道:“本王向着的不过是忠义的一方。”
欧阳珏微微眯起了眼睛,“恐怕,不止是如此罢。”
若是向着忠义的一方倒也是说得过去的,但是南宫煦夜对此事皆是亲力亲为,搞不好,还要得罪朝中的官员,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然不是想着忠良这般简单了。
这欧阳珏比南宫煦夜年长近十岁,南宫煦夜待他如知己,也如兄长,此事也不想瞒他,便说了,“忠国候对倾之有养育之恩,这个恩,该由本王来报。”
欧阳珏闻言抿唇笑了笑,“王爷果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呐。”
原来,他待忠国候府这般好,不过是因为他的王妃是被忠国候府养育的,所以,他想替他的倾之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同时,救百里奕祯,也是不想看到玉倾之伤心。
这般重情重义,恐怕世间再找不出一个可以与南宫煦夜相提并论的人了。
时日无多了,背后黑手早已设下了陷阱,等人被押回了京城,就只会任人宰割。
南宫煦夜明日一早便要启程前往徐州,来回日夜兼程恐怕也要十日,就是不晓得会不会赶得及。
他今日比平日里早回寝房,离别十日,他想再与他多呆一些时辰。
玉倾之一边为他宽衣,一边试探性地问:“忠国候府于王爷既无大恩大德又无深厚交情,王爷为何如此劳心劳力?”
这个问题,欧阳珏也问了,平常人该是看出来了,他对忠国候府这件事太上心了。
南宫煦夜低头看着他,抬手抚上他的侧脸,“怎会无大恩大德?”
玉倾之抬眸看他,“嗯?”
南宫煦夜解释道:“忠国候府给了我一个举世无双的倾之,此等大恩大德我南宫煦夜没齿难忘。”
玉倾之那一双墨琉璃似的眸子映着南宫煦夜的面容,界限分明的唇微微张开,“王爷……”
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他南宫煦夜要赴汤蹈火去报答忠国候府。玉倾之身为养子,也是要尽孝的,他南宫煦夜既然娶了他,就要代他尽孝。这种种的牵连,让南宫煦夜不得不费尽心思保全忠国候府。
南宫煦夜抬手将他揽入怀中,“我不在的这些日,府中的大小事务都交由你了。”
玉倾之抬手环上他的腰,微微闭了眼眸,“王爷放心罢。”
“若是想回侯府看看,出门的时候要多带些侍卫在身边。”
“嗯,倾之记下了。”
而后,再无声音,两人静静相拥。
灯火迷离之中,松开了怀里的人,看着他如玉般的容颜,南宫煦夜用微微曲起的右手食指抬高面前那人的下巴,俯身轻吻了下去。微微张口允着他的唇瓣,不曾想过那人也微微张口允他的。心里一怔,蓦地睁圆了眼睛,方才他回应了他!
放在他腰间的手将他再拉拢几分,胸膛抵着胸膛,浅吻变成了深入的吻,舌尖划过他的齿,而后进|入他的口中,扫过里面的每一处,而玉倾之再也不像玉雕那般僵在那里,偶尔回应他,虽然动作不大,却也让南宫煦夜察觉到了。
成婚三个多月,这还是第一次,第一次玉倾之给了他回应。
缠|绵的吻持续了许久,分开时,玉倾之粉色的唇变得愈加红润,唇上还有点点水光。南宫煦夜心中欢喜,眸中流光溢彩,他深情地看着他,轻声唤他的名,“倾之……”
玉倾之对上他的眸,眉眼处携着若有若无的浅笑。南宫煦夜拿起他的手,将他的手放在自己身侧的亵衣带上,“倾之可愿为我宽下这件衣裳。”
迟疑了一下,玉倾之便有了动作,南宫煦夜放开了他的手,他便轻轻一拉亵衣的带子,白色的亵衣没了带子的捆绑,便敞开来。露出了南宫煦夜因为常年习武而有些精壮的胸膛。
而后,抬了双手,为他将亵衣顺着肩膀脱下。
这便是应允了。
南宫煦夜裸着上身,双手抬起为他宽衣。双手搭在他肩上,褪下了他的紫色外袍,露出里面的白色亵衣,任由那紫色袍子自背后滑落在地。再抬手,将他头上的和田玉簪取下,前鬓的青丝脱开了发簪,便滑落在肩头。再然后,那支镶了紫色宝石的和田玉簪也掉落在那件紫色的袍子上,隐隐泛着幽光。
抚着他那一袭顺滑的青丝,南宫煦夜顺着他的肩膀将他拦腰抱起,依旧是不疾不徐,提步到床榻,将他轻放下,再去放下床帏。
被床帏隔开的空间之中,几分暖色。南宫煦夜俯身,双手撑在玉倾之的耳旁,而后低下头去吻他,吻他的额头,再吻他的鼻梁,最后落在柔软的唇上。唇舌交缠之中带了几分柔情。
榻上,褪下了所有衣物的两人缠|绵在一起,南宫煦夜去吻他的脖颈,玉倾之双手放在他背上轻抚。一声情|动时轻喘,让南宫煦夜心中荡漾了几分。
细密的吻几乎落遍了身下人那如玉般的肌肤,身子互相摩擦时,勾起心中欲|火。南宫煦夜撑起身,看着下方微微轻喘的人,平素如玉的脸颊也添了淡淡的桃红,好不诱人。
南宫煦夜一手撑床,一手去抚他的侧脸,不急于突破最后一道关卡,抚着他,轻声唤着他的名字,“倾之……”
再次俯下身时,早已□的那里抵着他的腿间,还在犹豫,上一次南宫煦夜醉酒强要了他,他流了血,这次他怕又会让他受伤。南宫煦夜在他耳边说:“会有些疼。”
身下的人低低应了一声,“嗯。”
南宫煦夜用手去抚着他的腰,缓解他的痛楚,连进|入的动作也是缓缓的,慢慢扩展,慢慢深入。
还是会疼的,玉倾之抓住了身下的床褥,南宫煦夜不敢再深入,低头在他耳边,喘着粗气说:“抱着我。”
玉倾之松开了床褥,双手环上他的背,迎合着他的动作。
南宫煦夜的动作很小心,所以,这一次他没流血。做过了两次,南宫煦夜便适可而止。自上而下看着他,为他拂去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而后躺在他的身侧,将他揽到怀里。
低头问他,“累不累?”
“还好。”他低声答。
南宫煦夜说:“你等我一会。”
☆、24真真假假
玉倾之还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身边的位置一空,是南宫煦夜起了去,在衣架子上拿起自己的外袍披上,又行几步在高几上一个小盒子里拿了东西。
回到床榻边,他坐在床沿,手上是一小瓶药膏。
玉倾之晓得他要做什么,双手向后撑起身子坐起,身上的被褥滑下露出裸着的上身,只有那乌黑的发搭在肩上,与白皙的皮肤对比鲜明。
出手握住南宫煦夜的手腕,玉倾之说:“王爷,这事,还是倾之自己来。”
南宫煦夜倾身过去吻他的额头,顺带将他放倒在床上,“还是我来罢。”
玉倾之看着他,没再说话,任由他为自己上药。
等上好了药,南宫煦夜再躺回他的身旁,搂着他。
许是经过方才,太累,便很快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南宫煦夜早早起床。玉倾之因为昨日的房事所以晚起了些。
待他醒来,南宫煦夜已经沐浴更衣了,还吩咐了下人准备热水给玉倾之沐浴。
南宫煦夜一早便把下人召集到一块,吩咐了一些事。若是他不在府上的这些日有人上门求访,便说他身体不适,所有来客一律不见。
女管家仙歌在早些日便被南宫煦夜秘密派去办一些事,所以府中的下人也没人来管着。昨日,南宫煦夜将此时托付给了玉倾之。
朝堂上告假,也是如此,就说是身体不适,要在府上修养。且朝中有中书令欧阳珏把持,他也放心了。
一切都打点好之后,南宫煦夜才换上一身普通的蓝色衣裳,带了几个侍卫,准备前往徐州。
临行前,不好明目张胆在王府前送别,南宫煦夜便转在了后门。几个侍卫也换上了普通的衣裳,骑在马上,等候南宫煦夜。
南宫煦夜抱过玉倾之,怀里的人也抬手环上他的腰。将下巴点在玉倾之的额头,南宫煦夜重复一遍,说:“府中的事交由你了。”
“王爷不必挂心,府中大小事务倾之定会打理妥帖的。”
南宫煦夜紧了紧环住他的双臂,再说一句,“等我回来。”
“好。”他轻声答,不是说别的,而是只说了一个好字。
昨日温情过后,今日便要分隔两地,心中免不了有些不舍。无奈有要事要办,南宫煦夜松开玉倾之之后,便走向了自己的骏马。
拉过缰绳,翻身上马,身姿无比飒爽,刚强之中带有些温文尔雅。在马背上再次回首,看站在石阶上的紫衣男子,只是微微地一点头,便传尽了心中万般思绪。
随着一声马鞭响起,马蹄声紧跟其后,再抬眸时,那个白色身影已然消失在视线中。
南宫煦夜走后,纸鸢在旁侧问:“公子,王爷这是要上哪去?为何又要让我们对来访的人说他在府上修养?”
玉倾之转身回去,“此事你还是莫要过问了,既然王爷吩咐了,只管照着做便是。”
看着玉倾之的紫色背影,纸鸢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便立即住口,提步赶上他,“是,公子。”
而此时,幕后的黑手尚书令当今的国舅爷魏谦也在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
工部侍郎求见时,魏谦正搂着年仅十五的小妾在饮酒作乐。一如他那个在后宫一手遮天的女儿,生活上奢侈,纸醉金迷,毫不检点。这小妾是前几个月刚纳的,还是自己底下一个官员的千金,为了讨好他尚书令大人,便将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送了出去给人当了个小妾,任由他蹂躏。
府上的下人通报了工部侍郎求见,魏谦才从温柔乡里回神,似不满那工部尚书该来不来,偏要算准了这个时辰,便不耐烦地对着通报的小厮道:“让他等会,我这就过去。”
说着,又去摸几把怀里春光迤逦的小美人,亲几口美人的樱桃小嘴,才依依不舍地整理好仪容去见那兵部尚书。
工部侍郎过来,说的是正事,唇角上扬,“大人,那几位跟着忠国候去的工部官员下官已经打点好了,假账本也做的如假包换,现下,只等人押回来,人证物证便是一样也不少。”
魏谦半眯着眼睛喝着茶,脸上的笑几分阴险,“那就好,也就是十日左右了,让底下的人都放亮了眼睛,可千万别出什么篓子,不然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是,大人说的是,这事关系重大,下官不敢疏忽。”工部侍郎深深做了一揖,而后又道:“大人,还有一事。”
“何事?”
“那忠国候百里奕祯是开国功臣的后裔,朝中也有些曾是忠国候老侯爷的门生,若是他们要追查起来,怕是后患无穷啊。”
魏谦低沉着嗓子,脸上几分不屑,“这忠国候府早已不像当年那般辉煌,即便曾是老侯爷的门生,那也轮不到百里奕祯头上,谁会闲着没事为他翻案?”
“那王爷……”
提到王爷,魏谦脸上几分暗色,那南宫煦夜刚娶了忠国候老夫人的义子,近些日又处处为百里奕祯说好话,确实是个祸患。
工部侍郎压低了声音,“大人,您看此事该如何办?”
魏谦眯着眼睛想了想,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再扫一眼面前的人,“这你怕什么,等过了十日,将百里奕祯定了罪,打入了天牢。一切都解决了,他熙阳王身在京城之中要查也查不出个什么。”
工部侍郎听后也觉着有道理,但是又想起,“大人,王爷今日没上朝,听闻是告了病假,不晓得是否属实。”
经他这么一提,魏谦也想起了今日朝堂之上没见熙阳王的影子,随即勾唇一笑,阴冷的眸子几分狡猾,“是真是假,本官亲自走一趟便知晓了。”
说着,第二日。
脸皮比牛皮还要厚上三分的尚书令魏大人听闻熙阳王病了,便在早朝过后,让下人备了些上好的药材,其中不乏千年人参、冬虫夏草。带上这探病的礼,尚书令大人便乘着帏轿,三拐两绕便到了熙阳王府。
府上的小厮连说了三句,“王爷有病在身,不便见客,大人请回罢。”
人家尚书令脸皮是出了名的厚,当年凭借着一张厚脸皮在广场摸爬滚打,这才到了今时今日的地位,若是论脸皮厚,他尚书令大人倒是称了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当时,尚书令大人也不管这小厮的阻拦,便直冲冲地要往王府里走,“本官特地前来看望王爷,你这一个下人,也敢阻拦,不知好歹!”
说着,一把将身旁的小厮推倒在地,小厮喊冤也不晓得跟谁喊去了。
好在,此时熙阳王妃出现了。
温和如玉的熙阳王妃心平气和地看着闯进来的人,“不知,阁下是何人?”
刚才还在呵斥小厮的人听到这个声音便循着声音望过去,正见不远处站了一名穿着紫衣的绝世男子,便提步过去,意思意思地拱了拱手,“下官魏谦,见过王妃。”
玉倾之闻言,眉眼携笑道:“原来是当朝的国丈大人,有失远迎,还望国丈大人海涵。”
魏谦笑了笑,“是下官唐突了。”
玉倾之无意之中扫了一眼那边刚才被推倒的小厮,再看着魏谦,“国丈大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魏谦立即装出一副黄鼠狼要给鸡拜年的形容,道:“下官听闻王爷得了病,心中惦记,便要过来探望探望,谁知被拦住,连个门都不给进!”
玉倾之抱歉一笑,“府上下人不知礼数,国丈大人莫要计较了。”
“不计较,不计较,下官只是好心好意过来看看王爷,等看了王爷便走,至于下人怎么失礼,下官便不放在心上了。”
玉倾之袖着手,脸上波澜不兴,一如平素,“恐怕要让国丈大人白走一趟了,王爷不幸染了怪病,这些日都不见客。”
☆、25波澜不惊
魏谦眯起了眼睛揣测玉倾之的话,随即又问:“不晓得王爷染的是什么病,为何得了病也不让人探?”
“既然是怪病,自然是叫不上名的。”玉倾之面不改色,语气平淡:“大夫只说这病还能传染,王爷谢绝拜访,亦不过是避免牵连他人罢了。”
“这……”魏谦是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二十几载的老狐狸,玉倾之这么说,他也是半信半疑,便道:“下官也不怕什么传染,再说了,此次过来是要见王爷,有些较为紧急的事要跟他当面谈谈。”
玉倾之道:“王爷说了不见客便是不见,国丈大人来错了时辰,还是过些日王爷身子好转再来为好。”
魏谦被玉倾之明里暗里拒绝心中也有些不耐烦了,便道:“此事攸关社稷,王妃做不了主,下官还是亲自见王爷,等见了王爷再说。”
魏谦正要绕过玉倾之直往里面走,玉倾之抬袖拦在前面,“既是攸关社稷,国丈大人何不进宫与皇上说。”
“你……”
此时,丫鬟纸鸢急急忙忙跑来,嘴里还喘着气,到了玉倾之面前,便停了下来,十分紧急道:“王妃,不好了,不晓得为什么,王爷身上起了很多红疹子!”
玉倾之脸上微微有了波澜,收回了挡在魏谦面前的手,看着纸鸢道:“不是今日早上才好好的么?”
“奴婢不清楚,王爷方才说很痒,谁知一下子就开始冒出了红疹子,全身都是!可吓死我了!”
一边站着的魏谦不经意打了一个寒战。
玉倾之脸上微微露出讶色,“可让人去请了大夫?”
“去了!”说着纸鸢挠了挠手臂,“王妃,不知是不是进王爷太多,奴婢身上也有些痒。”
听了此话,魏谦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玉倾之脸上却淡定了,看着纸鸢蹙着眉道:“怕是传染了。”
“那怎么办?”纸鸢挠着手臂,捞起袖子的时候,手臂上露出一片红疹。这让一旁的魏谦见了后,脸上有些阴沉。
玉倾之看过纸鸢手臂上的红疹后,便道:“别挠了,快些去洗洗身子。”
纸鸢听了便立即应了声,“是,王妃。”
纸鸢走后,玉倾之再回头看已经退到三步之外的魏谦,“让丈大人爷笑话了。”
魏谦打了个寒战,摇了摇手,有些勉强道:“哪里哪里。”
玉倾之抬着袖,看着三步之外的魏谦,“府中还有些事要处理,恐怕不能再此陪同国丈大人了,若是国丈大人要见王爷,那便下次再来罢。”
魏谦急忙点头,更想快些离开这个地方,“是是是,既然王爷不便见客,那下官下次再来登门拜访。”
“下官告辞了。”
玉倾之便也拱了拱手,道:“国丈大人慢走。”
随后,魏谦便逃似的出了王府,打着轿回了府,连忙让人准备热水,要洗洗身子。
过后,纸鸢乐呵呵在玉倾之身旁道:“公子,你这招真行,一下子就把那老狐狸给吓走了。”
玉倾之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道:“如他这般老奸巨猾的人,皆是贪生怕死的,凡得生则用,得亡则弃,若不是这般吓他,恐怕他是不会罢休。”
纸鸢脸上的笑僵了僵,想到了一个问题,“公子,若是下次再有人来登门拜访,那该如何是好?还是用这个法子?”
玉倾之放下茶盏,看了一眼旁边一脸担忧的纸鸢,“这你不必担心,只等见机行事。”
“嗯,一切听从公子的。”
时隔五日,文武百官早早到了金銮殿的偏殿,等着早朝。
国丈大人尚书令扫了一圈,在众官员之中没见熙阳王的半个影子。而后,一双透着阴气的眸子锁定在那边与中书侍郎尹阑谈笑风生的中书令欧阳珏身上。
朝中人尽皆知中书令欧阳珏与熙阳王交情至深,情同手足。若是熙阳王连续六日告假不上朝,他欧阳珏想必也是知晓些什么。
为了以防万一,魏谦便厚着脸皮过去套话。先是有模有样地寒暄了几句,而后便切入正题,道:“欧阳大人,听闻王爷得了怪病,不晓得是什么病?”
欧阳珏笑了笑,回道:“这事,本官就不清楚了,前几日上熙阳王府登门拜访,谁知王爷不见客,便只得被拒之于门外。”
魏谦眯着眼睛沉思,这熙阳王连自己多年的好友也不见,看来这事倒不像是假的。随后看了一眼欧阳珏,应和道:“说来,本官也遇过此事。”
欧阳珏意义不明地勾了勾唇角,“哦,原来,魏大人也前去探望了。”
魏谦点了点头,像是在诉苦,“这不,连王爷的面都没见着。”
欧阳珏心中明了,随即道:“王爷平日便不喜被打扰,得了病自然是想静心休养,不见客倒也正常,魏大人莫要往心里去了。”
“这王爷说不见就不见,本官哪敢还把这事记在心里。”魏谦满脸油光,咧着嘴笑了笑,“就是不晓得王爷这病什么时候才好,朝中虽有皇上和文武百官,但是缺了熙阳王总觉着少了些什么。”
欧阳珏瞥了一眼不怀好意却处处假装好心的魏谦,“王爷的病什么时候好,本官倒也想知道。正打算等会下了朝便上一趟熙阳王府,虽然王爷不见客,不过,向王妃打听打听倒也给个安心,顺道还带些礼过去聊表心意。”
欧阳珏这么一说,魏谦心中便更加相信熙阳王是在府中养病了,眉开眼笑道:“欧阳大人还真是有心。”
欧阳珏便谦逊道:“魏大人过奖。”
待下了早朝之后,中书令欧阳珏还真的乘着轿子往熙阳王府去了。
门口的小厮虽然晓得自家王爷和中书令欧阳大人交情深厚,但是王爷吩咐过一律不见客人的,所以还是说了那句:“王爷有病在身,不便见客,大人请回罢。”
欧阳珏抬着袖,心平气和道:“本官今日来是要见王妃,烦请进去通报一声。”
小厮歪着头想了想,王爷只吩咐说对来见他的人说谢绝拜访,没说来见王妃的也要谢绝,便点了点头,“那请大人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通报。”
欧阳珏在门口站着等小厮回来传话。
等到小厮说可以进去了,欧阳珏这才由着小厮领到了中厅。
一身紫衣的玉倾之坐在中厅的太高几旁恭候,见欧阳珏进了来,便起身相迎。欧阳珏先是做了一揖,道:“下官见过王妃。”
玉倾之回道:“欧阳大人不必客气。”
待入了座,丫鬟送了茶水上来。
玉倾之端起冒着热气的茶盏,用茶盖拂了拂茶汤上浮着的几片茶叶,“欧阳大人今日前来,必定是有事罢。”
欧阳珏也不绕弯子,便道:“下官今日在朝堂上听魏谦说,他几日前来过王府,所以便过来看看。”
“欧阳大人只管宽心,那魏大人还不晓得王爷出京一事。”
欧阳珏抿了一口茶后,便放下了茶盏,“魏谦老奸巨猾,无缘无故过来熙阳王府探病今日又兜着圈子套我的话,必定是起了疑心。王妃这些日可要防范些,怕魏谦那老贼又耍什么花样。”
“多谢欧阳大人提点。”玉倾之温润如玉的脸上一派地平静,随后看着欧阳珏道:“本来是要遣人给欧阳大人送信函的,现下欧阳大人来了,倒也省去了那功夫。”
欧阳珏不解,“可是王爷那边有甚变化?”
玉倾之从宽袖中取出一份信封,递给了旁边的纸鸢,纸鸢再双手送到欧阳珏的面前。玉倾之解释道:“是王爷遣人快马加鞭送回来的。”
欧阳珏从信封之中抽出一张折叠了四折的纸,摊开一看,惊道:“名册?!”
玉倾之点了点头,“正是。”
☆、26擒贼先擒王
欧阳珏看着纸上一个一个的名字心惊胆战,没想到此事还牵连了这么些人。
玉倾之道:“今日一早收到了密函,我便抄了几份,这一份是要给欧阳大人的。”
欧阳珏微微讶然的脸从纸上抬起,看着玉倾之,“莫非,还有别的人知晓。”
“暂时只有欧阳大人和我看过。”
欧阳珏收起了名册,然后装进了信封,若是被外人知道了有此物的存在必定惹来杀身之祸。欧阳珏将信函收进了宽袖之中,而后问道:“王爷的意思是要将他们一干等除尽?”
“欧阳大人聪慧。”玉倾之依旧淡然,放慢了语气,“不过,擒贼先擒王。”
欧阳珏点了点头,心中思忖,这牵扯的人太多,若是一下子除尽倒是不大可能,只能慢慢来。历代朝廷之中都有如此现象,屡禁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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