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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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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身份——许一世盛世江山 作者:南枝

    正文 第58节

    嫡子身份——许一世盛世江山 作者:南枝

    第58节

    奶娘给杨麒儿换好了裤子,皇帝就将儿子抱到了怀里,杨麒儿已经长得不小了,脚上还很有力,不仅爬得快,还能够自己攀着摇床栏杆站起来。

    他是很有些聪明劲儿的,而且很粘皇帝,嘴里已经能够嘟噜出话语来了,在皇帝怀里爱娇地蹭了一下,就委屈地唤了两声,“爹爹。”

    皇帝对他无比宠爱,在椅子上坐下后就脸贴脸地在他那柔嫩的小脸上蹭了一下,又亲了亲他的小鼻子,哄了两声后又问奶娘,“这个时辰他该要饿了,粥呢。”

    奶娘容氏就说,“就快送来了。”

    皇帝一度觉得容氏的奶水已经出了近十一个月了,不会好了,所以又安排了另外的乳母,不过杨麒儿挑食得很,别人的奶水他都不喝,于是至今还是只喝容氏的奶水。

    从八个月左右时候,太医院就给二皇子制定了饮食谱,除了喝奶,还有营养粥要喂他。

    但二皇子吃了奶就不吃粥,故而总是先喂粥,之后再喂奶。

    一会儿就有侍女送了粥进来,带着淡淡的一点药味,试吃女官先试吃了,皇帝才亲自舀了粥喂儿子。

    杨麒儿是很给他面子的,小手握着小拳头扯着皇帝陛下的衣领,有时候还会抓到他脸上去,好在会张嘴吃饭,吃了两口了又要摇头闹一阵然后再吃,好在皇帝在他身上有无比耐心,喂了半碗了,杨麒儿不再吃了,他才不喂了。

    又接过侍女呈上来的温热的巾帕给杨麒儿擦嘴,杨麒儿乖乖让他擦,就又不要坐着了,要站起来,皇帝只好把他抱着站在自己的腿上,一手托着他的小屁股,一手搂着他的背,道,“乖乖地,到奶娘那里去,朕还有事呢。”

    杨麒儿一把抓上他的耳朵,嘴里嘟囔叫他,“爹爹……”

    皇帝笑着亲他的脸,站起身来要将他递给奶娘,他就扯着皇帝的耳朵不放,房间里的侍女们都看到皇帝被扯得眉头都皱了一下,皇子殿下手上的力气可不小,揪着人可痛了,但大家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看。

    奶娘赶紧将杨麒儿的手指给掰开了,这才解救了皇帝。

    皇帝也不恼,还是笑着和儿子说话,“乖乖吃奶,等下午咱们回麒麟殿去,朕陪你玩。”

    说着他就转身走了,杨麒儿看着他开始委屈起来,瘪着嘴要哭,又被奶娘哄了过来。

    皇帝揉了揉被儿子扯痛了的耳朵,这才继续回书房里去。

    206、第二章

    十月中旬,余杭。

    余杭没有京城的寒冷,但是进入了十月,也不能指望天气还暖和。

    季衡一向怕冷,生完孩子之后,大约是调养得当,身体倒还比之以前还好些了,也没有少年时代那般怕冷。

    他穿着官服,甚至没有披上一件披风,就疾步往军营校场而去。

    路上正好遇到同样往校场走的两个将领,其一便是升任都指挥使的赵致礼,还有他的副将蔡仓平。

    季衡慢下了脚步,对着赵致礼蔡仓平拱手道,“我正好去看前几日送来的鸟铳,一起吧。”

    季衡乃闽浙巡抚,巡视两省军政、民政,不过他主要还是辅佐总督汪秉直打击倭寇海贼,对于民政之事,并不去管。

    赵致礼只是都指挥使,对上季衡,便笑着回礼道,“我昨日就去看了新做出来的那批鸟铳,用起来很是不错。比起之前的鸟铳更准,且更加方便。”

    蔡仓平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此时也说,“抚台大人留了那批倭人,现在便看出好处来了。”

    季衡则道,“有这新的鸟铳,倒也对汪大人有了交代。”

    季衡刚下东南时,就遇到倭犯温州,温州同知黄建章死守城门,不屈死战,为前来救援的赵军争取了时间,后倭寇往北边流窜,入海又为水军追击,虽然此次不算大胜,但是却捕获了倭寇的一艘战船,其中有倭寇从内陆抓走的平民男女,还有数十倭寇,其中有十几个倭人正好是匠人,汪秉直乃十分耿直刚烈之人,对倭人更是无比痛恨,当时就要将其杀头示众。

    季衡却在这时候阻止了汪秉直,要留下这些匠人性命。

    由此季衡和汪秉直刚开始就闹了不愉快,但季衡是皇帝的枕边人,汪秉直又受了皇命要照顾于他,故而只是心里憋气,对季衡恼怒非常,又拿他没办法,最后只好把这十几个倭人给了季衡,另外的倭人则全都被斩首示众,人头挂在温州城门口。

    诸如汪秉直这样一方大员,自然是看不上匠人的,季衡却知道他们的大用。

    当即去审问这些人到底是会什么手艺,才被安排在那战船之上。

    这些倭人里,便有几人是会制作修理鸟铳的,也有会修理船只的,还有会修理船上火炮的。

    季衡已经看出倭人所用鸟铳比起朝廷官兵所用的火铳要好用得多,但是他对武器这方面却知之甚少,不过却知道武器上的优势十分重要,故而就留了这些匠人来制作倭人使用的鸟铳,又找朝廷的火铳制作匠人前去学习,甚至季衡只要有时间也要前去查看,如此之下,这才几个月,便制作出了几批倭人使用的鸟铳,只是季衡对此依然不满意,要匠人们想办法制作出更加好用的火铳出来。

    现在又出的这一批,说是一批,其实也只有几支,便是最新的改造后的火铳,季衡之前在忙,昨日才回余杭,这一早便来了这校场试验。

    出前几批鸟铳时,季衡已经去向汪大人禀过了,不过汪大人拉不下面子,故而什么也没说,季衡想着出了新的鸟铳,就再去找汪秉直一次。

    几人一起到了校场,这是专门用来试验鸟铳的,不是士兵操练之所,故而显得空旷,兵士并不多。

    那火铳制作工坊就在这校场不远,几个工匠和几个官兵已经带着新火铳在那里等着。

    赵致礼本是有别的事,不过现在也并不急着去干,只是跟在季衡身后。

    那匠人和官兵对着季衡赵致礼等行礼之后,便说起了正事来。

    季衡作为一个文官,且看着也是文弱的,性情也并不偏于豪放,不过和这些兵士和匠人的关系都不错。

    大雍朝并不看重匠人,故而匠人地位很低,即使是制作火铳的匠人,不过季衡对这些人十分优待,甚至向皇帝请示要为其加官,而且皇帝还批准了,故而这些匠人对制作和改造火铳便很有动力,在前不久,因火铳炸膛而死过两个匠人和一个士兵,季衡都给予了很优厚的抚恤,这更让这些工匠人对季衡爱戴起来。

    季衡知道自己年纪太轻,在这上面压不住人,故而一直以来就做老成打扮,大多时候也不苟言笑,但因行事很能服人,故而最初轻看他的人,现在也都服他。

    再说,他身为巡抚,位高权重,能够多看这些匠人一眼,便是他们的福分,季衡有时候还亲自和他们讨论制作火铳之法,哪里不能让他们感恩戴德地努力做事了。

    匠人之中的工坊长乃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枯瘦而沉默,名唤丁桐。

    他把那支样品拿过来给季衡,不紧不慢地给季衡讲这次对这火铳做了哪些改进,试验结果如何。

    季衡看着士兵用枪支射击靶子,又自己接到手里来要去试验,这时候赵致礼走上前来,将他的肩膀按住了,说道,“你就不要去试了。”

    季衡看了他一眼,明白他的意思,这毕竟还只是试验阶段的火铳,要是又如上一次一般发生炸膛,季衡去试,就是十分危险之事。

    丁桐也说道,“大人,这短铳已经试射二百二十六发,虽然至今无事,但大人还是不要涉险了。”

    季衡便点了点头,不是非要试射不可,之后便说道,“这次的火铳比之前射程要远了几丈,且更易瞄准,重量上也轻了不少,辛苦你们了”

    他说完这话,又去同丁桐以及管理工坊的参将说批量生产的事,赵致礼便也就和季衡告辞要去看兵士操练了。

    要走之前,又问,“这个火铳,什么时候能够给我三百支呢?”

    季衡道,“过后才能答复你。”

    季衡从校场直接骑马去了总督府衙,身边带着丁桐,又有兵士带着这次做出来的火铳同上一批火铳里的几支跟在旁边。

    汪秉直虽然受皇命要好好保护季衡,他当时也是十分干脆地答应了,不过因此也越发在心里轻视季衡,以为他要下东南来,不过是前来积累军功,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以为季衡想前来保住季氏一派开埠派的利益。

    季衡年纪尚轻,汪秉直对他自然不能看重,加上他刚来就和汪秉直闹了矛盾,虽然之后汪秉直表面上和季衡十分和睦,但是季衡也是知道他心里的芥蒂的。

    好在之后季衡之后的确是对东南海患十分有见解,汪秉直才对他稍稍刮目相看。

    季衡到了总督府,经过通报,汪秉直也不敢托大,就到了院子里来迎接他,两人都是面上带笑,互相寒暄,季衡说道,“汪大人,君卿前来,只盼没有打搅到你。”

    汪秉直说道,“快请进,老夫正在等着贤侄。”

    于是季衡被他迎进去了,坐下后,季衡也并不拐弯抹角,就说了工坊做出了一批新的火铳之事,要让汪秉直前去试验。

    汪秉直便应了,正要起身时,外面突然有人跑来,一进来跪下后就说,“报,大人,有倭寇从松江进犯苏州,苏州城镇抚杨铭礼杨大人已经战死,苏州知府刘炳刘大人派人前来求援。”

    他这话一出,汪秉直和季衡都站了起来,汪秉直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那人道,“正是昨日清晨之事。”

    季衡又问,“倭寇大约有多少人?”

    那人答道,“并不清楚具体,说有三千以上。”

    汪秉直看向季衡,说道,“贤侄,必须马上派兵救援苏州。这便让赵都指挥前去。”

    季衡却道,“汪大人,苏州城墙坚固,易守难攻,只怕倭寇攻苏州不下,要转而侵犯南北,且苏州周围河道密集,赵致礼善于陆战,不善于海战水战,恐怕还得再重新考量后再派人。”

    他说着,就又对汪秉直道,“还请大人传唤几位指挥使和参将前来商议。”

    汪秉直不是不听进言之人,一想之后就点了头,让人马上去传人前来。

    而他和季衡便又到了书房里去,书房里墙上是东南沿海海防图,又有沙盘。

    在留在余杭的各参将和指挥使前来之前,季衡已经指着东南沿海海防图和汪秉直讨论起来,季衡指着地图道,“倭寇来犯,非得斩尽杀绝,不然他们只会流窜到其他地方为祸,且让他们一旦入海,又有时间休养生息,就更是力量绵延不绝了。”

    季衡如此说,便也是因为他下东南以来,发现倭寇海贼为患之时,各地卫所或者城镇守军,皆以将倭寇海贼抵挡住或者赶走为要,并不对他们进行追击赶尽杀绝。

    各地卫所和城镇守军如此作为,自然是有原因的,便是官军驻守一地,便是只管自身这一地,并无追击敌寇的思想和意图,且认为那也不该是自己的事,所以即使倭寇被打退,向朝廷上报打了胜仗,但其实只是将倭寇赶走了而已,真正的大胜仗,也就是季衡所想的全歼敌寇,自季衡下东南以来,季衡还没有遇到过一次。

    季衡的这个意思,汪秉直是明白的,而且他也是季衡这个意思。

    只是他也才接任闽浙总督这个职务不到一年,这段时间里,第一便是查看各地情况,第二是造船和练兵,练兵又分练陆兵和水兵,第三,就是倭寇和海贼勾结,这一年里对东南沿海骚扰严重,他便是在指挥各地征战,因为朝廷战力在这短短时日里没有特别大的提高,故而想要做到对敌寇全歼,也没能达到。

    207、第三章

    季衡这般说,汪秉直便点了头,“正是如此。”

    季衡便和汪大人商量起此次的战术来,季衡道,“苏州乃是江南一等一繁华之地,倭寇定然早早就打起苏州的主意,但是也当会知道苏州城墙坚固,守军不少,定然不是好进犯的,他们这是第一次进犯苏州,只三千人,当知是不可能攻下苏州的,且闽浙之兵,现在有几万驻守余杭,余杭距离苏州极近,苏州前来求援,余杭之兵便能够驰援,他们进犯苏州,便不可能成功。如此看来,此次倭寇进犯苏州倒并不简单。”

    汪秉直虽然善于用兵,却没有季衡这样灵活的心思,听他一说,也沉吟起来,道,“那以贤侄看,倭寇如此行事却是为何?”

    季衡盯着那地图看,过了一会儿才又说,“倭寇海贼之乱,近十年来一直都有,但之前一直是小打小闹,朝廷也没有太过重视,是前两年开始才渐渐愈演愈烈了,更是从今年福州之案后,海寇开始猖獗起来。其原因,已经十分明了,其一是倭国内乱,大批官军带着平民贼寇沦为海贼入侵我大雍,其二是吴王之前的手下入海为寇,有两人力量最为强大,便是徐铁虎与王启,两人之前是同僚,现在却是分了开来,徐铁虎整合了沿海一带的很多小股力量,且大肆从沿海招揽亡命之徒,力量壮大之后便肆无忌惮起来,大肆侵扰沿海内陆,多次劫掠尝到了甜头就更加放肆,而王启带着吴王那逃脱的第三子杨钦治,占领了好几个海岛,也是四处招揽人,打起旗号想要立杨钦治为王。海寇之祸,亟待杀一杀他们的威风,不然之后恐怕会愈演愈烈。这次倭寇敢只带着三千人马侵犯苏州,定然是还有后招。苏州不易攻下,但是向北就有常熟和无锡,向南则是嘉兴和余杭,特别是西边太湖,太湖广阔,他们要是抢到了入太湖的船只,就更是可以无所顾忌,我方官兵就不易追捕。就怕这三千人马只是诱饵,将余杭之兵调去驰援苏州,之后又被分散往常熟无锡驰援,海寇便会有别的力量前来攻打余杭,余杭现在有火器厂和造船厂,就怕他们是打的火器厂和造船厂的主意。倭人一向是劫掠了就走,不该会考虑朝廷新设的火器厂和造船厂,会考虑火器厂和造船厂的,只有海寇如徐铁虎和王启等,他们的本意不仅是想要劫掠,更想的是攻回陆上来,图谋的是长远,自然是想要摧毁朝廷的火器厂和造船厂。这样也算是消减了朝廷的力量,让我们没有尽快入海的力量。所以,这次该是倭寇和海贼联合起来了。”

    季衡这般一说,汪秉直也就反应过来了。

    他倒没想到季衡竟然有如此深的思量,心里不由生出佩服,又见季衡面无表情眼神深沉,便又在心里打了个突,心想如此之人,幸好他之前没有和他当面闹僵。

    汪秉直于是就道,“若真是如贤侄所说,此次倭寇施的是调虎离山之计,那我们要做的,便是将计就计了。”

    季衡点头,“正是如此。”

    两人商讨了一阵,几位参将和都指挥使便到了。

    前去传唤他们的兵士,当已经将苏州被海寇进犯的事情对他们说了,所以每个人都是神情严肃。

    参将刘毓玄最是沉不住气,进门就说,“汪大人,季大人,倭寇进犯苏州,卑职愿带兵前往解苏州之围,此事宜早不宜迟,不然苏州就怕被攻下了。”

    另一参将欧阳樊也道,“正是如此,此事宜早不宜迟,我军当立即前往苏州,正好趁着倭寇没有逃窜开,与苏州内守军里应外合,形成合围之势,将倭寇歼灭。”

    赵致礼倒是没有说话,发现季衡朝他看过来,他才说道,“从苏州往哪边都容易逃窜,苏州附近河道众多,更是紧邻太湖,倭寇要是抢到船只,怕是不好追捕。这次恐怕不仅是兵贵速,还要想想如何形成合围之势。”

    季衡点了点头,便将他的猜测说了出来,房中的参将们平常都是杀敌之人,却是没有那种拐弯抹角的心思的,所以季衡提出来,他们最开始甚至是面面相觑,然后想了一想,又觉得季衡所说有道理。

    那刘毓玄便问,“照季大人这般说,此次倒不能简单去做驰援就行了。”

    汪大人道,“所以此次恐怕是场大战,我同季大人商议之后,便准备将计就计。”

    汪大人便把之后的计策和安排说了,还是派赵致礼带领赵家军往苏州驰援,因为赵致礼的赵家军名头甚大,要是他不带兵前去驰援,恐怕海寇也不会上当。赵致礼前去驰援后,要是倭寇逃窜,他便也追击,不过不必追击过深,然后在另外一股海寇主力登岸往余杭来时,他直接回防,并且堵住海寇往海中回返的路径。

    而参军刘毓玄善于水战,则领兵去堵住倭寇往太湖的路径,且让太湖水军御敌,又派了欧阳樊同赵致礼一道,在赵致礼回援时,欧阳樊就带兵继续追击,除此,汪大人更是下令各水陆官军对此次倭寇会剿,务必要全歼倭寇。

    因为汪大人同季衡相信倭寇只是先行,之后应该还有海寇在别处骚扰以扰乱他们的视线,故而别的官军则是留着之后策应,而季衡则是会带着留下来的两千人守住余杭。

    计议已定,汪大人便下了令。

    赵致礼领命而去,出门去之前又回头看了季衡一眼,季衡也正好抬头看他,便对他点了点头,赵致礼便也点了点头。

    季衡曾经对海寇的力量做过猜测估算,不过却并没有算出海寇具体到底有多大力量,只是有个大概了解罢了,所以这次会战,要是海寇力量过大,恐怕会是一场死战。

    赵致礼大约也是明白的,不过他并没有什么言语,只是知道季衡是个弱质书生,这次他亲自督战,怕他会出事。

    赵致礼带着军队驰援苏州最先出发,然后几位参将也领命出发,季衡没有回住处,就留在了总督府里,和汪大人一起等候结果。

    在当日傍晚,果真又收到信报,宁波也遭到海寇进犯,且一部分海寇朝绍兴而来,汪大人便又分兵前去驰援。

    季衡整晚在总督府里,汪大人知道季衡身体较弱,便让人安排客房让他先去休息,季衡想了想,便也没客气,真下去休息了。

    这种时候还能睡着觉,大约也没几个人能够做到。

    到第二日早晨,果真收到信报,围攻苏州的倭寇看苏州一时半会儿攻不进去,又有赵家军前去驰援,便分兵两路,一部分往常熟江阴一带流窜而去,另一部分则是抢了船往太湖去了。

    这些倭寇一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沿途百姓皆受其害。

    赵致礼同欧阳樊往北追击倭寇,歼敌数十,之后欧阳樊继续追击倭寇,赵致礼却带着人悄悄回援,而那深入太湖的倭寇,因为刘毓玄没有及时阻住,之后水军追击,也并不是倭寇对手,便在太湖里对峙起来了。

    十月十七日,海寇又有一支进犯嘉兴,汪大人亲自驰援前往督战,自此,海寇认为余杭必定空虚,便有数十艘战船直接从钱塘江到余杭,共有主力千余人登岸直接往余杭而来,除此,原来骚扰绍兴和嘉兴的海寇更是放弃攻城也往余杭而来,至此海寇力量便有三四千人直击余杭。

    季衡同参将吴霄守城。

    海寇主力进犯余杭,正好印证了季衡之前的猜测,虽然季衡同汪大人定好了将计就计打击海寇的计划,但是战场之上,一向是靠力量说话,面对绝对武力,取巧也是毫无作用的。

    所以季衡心里是丝毫不敢放松。

    海寇前来,余杭一带海警拉响,因总督和巡抚皆驻守余杭,又有水陆之兵在此练兵,故而余杭一带的百姓是最早被教导如何避海患的。

    季衡同汪大人以及一干将领早有过商议,因海寇为乱,若是攻城,最怕海寇以抓捕的百姓为先锋,硬逼他们做敢死队前来叩击城门,所以便要教导沿海内陆百姓如何躲避这些海寇。

    只要警报被敲响,这些百姓就需按照官军提供的方向往哪一方躲避,避免与海寇接触,自然,这些百姓也皆被教导以守家卫国之思想,若是真直面海寇,也不能任其施为。

    季衡督战,在发现海寇往余杭而来之时,余杭城内外已经敲响海警警报,已经早让城外百姓往别处避战,且未免有奸细入城,余杭紧闭城门,之后即使有百姓想要入城避战也是不会开城门的。

    海寇已经开始攻城,季衡神色肃然,要上城楼前去查看情况。

    海寇以船带着弗朗机炮前来轰炸城门,又有着火铳,故而即使季衡想要坚守城门,也是不易。

    皇帝派了四个死士护卫季衡安全,其中之一卞武对季衡道,“大人,炮火无眼,你现在不要往城楼上去。”

    季衡却道,“无碍。”

    根本不理睬卞武的劝阻。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大部分妹子,大约木有汉子的,并不愿意看这样的非感情描写情节,不过我觉得这是必须要写的,不然就会显得文章太空。

    为了弥补大篇幅战争描写的枯燥,所以下面来点温馨小段子:

    季衡行为上的大胆和对感情的内敛或者说是闷骚:

    季衡在东南一带时给皇帝写的密折,皇帝全都仔仔细细地收起来了,放在一个紫檀盒子里,想季衡的时候就拿出来看一看,虽然上面全是政事,并无情致。

    不过,皇帝发现这密折的纸张,和一般纸张有些区别,乃是用的有暗纹的纸,皇帝曾经将那暗纹认认真真研究了,发现只是一些规律性的纹路,并不是诸如方胜之类表达感情的图案,皇帝很失望,不过季衡远在东南,他也没人可以表达这种失望。

    几年之后,季衡已经在他身边,西方的传教士入宫觐见皇帝,除了别的珍贵之物,还有一批书,皇帝翻看这些书,大部分书上都是西文,只有一本圣经乃是翻译本,皇帝盯着那西文看,突然之间一阵恍然,他飞快地跑去亲自拿了装着季衡写的密折的紫檀盒子,将里面的折子打开来看,他对着光,看到那下面的暗纹,的确就是西文的弯弯曲曲的样子。

    但是皇帝不认识那弯弯曲曲的暗纹,于是立即找人传了那传教士入宫,他自己将那暗纹照着样子画在纸上,然后请那传教士看是什么。

    传教士看后,就恭敬地用语调奇怪但是流利的汉语官话回答道,“皇帝陛下,这是issan,是思念之意。”

    一向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甚至带上了一点傻相,“啊?”

    传教士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皇帝又问了一遍,“思念?”

    传教士道,“皇帝陛下,正是。”

    皇帝压下心中欢喜,给了传教士赏赐,并且询问他是否愿意在宫中任教教授西语,得到满意答复之后,就让他出去了。

    皇帝跟着传教士刚才度过一遍的语调低声念了两遍,“米三,米洒?思念!”

    他在心里暗笑,甜得想要哼一首曲子才好,心想季衡居然所有密折都用带着思念的纸写的啊。

    208、第四章

    季衡手上人少,只有两千人,而且这两千人,有些还是一般民兵,又有些是火器厂和造船厂的亦兵亦匠之人,季衡十分看重匠人,故而不会轻易让他们作战而死,且面对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凶悍的海寇,这些人也的确是占不了上风的。

    所以季衡只是要守城,并且等着赵军前来回援,将海寇合围歼灭。

    炮弹火药的硝烟味道弥散开来,面对倭寇的炮火轰击,城墙上的官兵倒是没有慌乱,而且有序地开始反击。

    城楼上也早架了弗朗机炮和投石机,季衡下东南之后,他对带兵作战并无能力,作为巡抚,便是在战略战术上给予指导,且在引进和制造火器上面出了大力。

    他十分看重甚至倚仗火器,故而刚下东南,就让人找了不少方法,费尽力气先是从弗朗机人手里买下了几门弗朗机炮,又买了一批弗朗机人的火铳,不过弗朗机人的火铳亦没有倭人的火铳先进好用,于是之后俘虏了十几倭人匠人,他才那般看重。

    虽然季衡有心赶紧仿制出自己的火炮,但是因为时日较短,进展并不快,火炮的仿制品和改进品还在试验阶段没有投入使用。火铳倒是制作了一些,但是因为匠人有限,生产出来的也只有几百支的样子。

    季衡是相信压倒性武力的。

    所以并不让士兵出城门和海寇短兵相接,觉得没有胜算,只是用从弗朗机人手里买来的那几架弗朗机炮和海寇对轰,因他们占据了地利,故而是有优势的。

    只是因为火炮门数太少,配合以投石机投石,依然让季衡觉得火力不足。

    余杭的城墙坚固,即使海寇用火炮轰击城墙,城墙也并不会轻易就被轰塌了,且海寇的火炮也被城楼上的火炮轰炸了两门,就减弱了海寇的火力。

    在一个多时辰之后,海寇的进攻停了一下,季衡也让不再使用弗朗机炮,害怕炸膛。

    城门城墙边的所有百姓住户全都被疏散,城门处更是不允许任何非作战人员接近,怕会有奸细接近城门从里面打开城门。

    季衡在城楼上督战,满头满脸烟熏火燎地全是灰尘,卞武作为他的护卫之首,看海寇停了一下,就对季衡道,“大人,将这里交给吴将军,您下城楼去吧。”

    季衡看了敌方的情况,就叫来吴霄商量了一番,担心海寇从另外的城门突破,他便决定先去巡城一番。

    他刚走出城楼,就听到后面城楼一阵轰响,卞武赶紧将季衡护住了,季衡回头去看,只见城楼被轰塌了一部分,那里正好是季衡方才所在的地方。

    季衡愣了一下,心想对方可能是用望远镜观察到了他的所在,刚才那番停顿该是故意的,他只是没想到对方有这么准确的火炮,直接轰到了他所在的地方来了。

    季衡也没有感觉到后怕,人下了城墙,就要骑马要去看火器厂和造船厂。

    季衡还没有上马,突然愣了一下,让马上去传了守城的千户苟诚星,苟诚星正在带兵策应城北,骑快马到季衡跟前,便道,“大人,有何吩咐。”

    季衡道,“这城里怕是有海寇奸细,马上就要天黑,你分派一部分人好好守住火器厂和造船厂,就怕会有奸细乘着天黑在城中放火和城外海寇里应外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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