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
喧哗上等Active Fighting! 作者:凛M烈
正文 第7节
喧哗上等Active Fighting! 作者:凛M烈
第7节
“陈叔太糊涂了。这以后要是”
“暂时还不用担心吧。”陈久泉悠悠地说着,吸了口烟:“起码上面还有我家大姐顶着,这时候最头痛的应该是我家大姐吧。”
“闻斯寒!”
忽然客厅传来汪灿的叫声。
闻斯寒耸耸肩,陈老大背过身来,双臂反撑着栏杆,点点头。
“来了来了。”
闻斯寒无奈地走到客厅
“走了走了。”汪灿对着闻斯寒笑着说。
闻斯寒略有讶异地看着那张朴实而单纯的面孔,不置可否。
“你们走呗。干嘛叫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这个人就总想说些逗逗他的话。
“啊?不是你说我们要走了叫你一声的?”
“我意思是你告诉我你要走了,我好给你开门。”
“我不会开门吗?”
“好好我跟你们一起走。”
“你想呆着就呆着呗,就是唐楠你说唐楠自从跟你们扯在一起,就总是受伤。”
这时候,陈老大从阳台走进来,汪灿赶紧闭嘴了。
闻斯寒一看汪灿还算有脑袋,就把他往门口推:“走吧走吧,我知道你害怕,所以我送你回家。”
汪灿满脸黑线:“谁怕啊……我又不是小学生。”
魏鑫跟唐楠说了声再见,也跟着那两个一起出了门。
房里这才安静了下来。
☆、第 13 章
陈久泉略微稳定了下思绪,来到卧室。
唐楠从刚一进门就被汪灿魏鑫七手八脚脱了衣服,就剩下里面一件白色短袖和下身一条校服运动短裤。下巴也被他们几个处理过了,仔细用碘酒应急消毒,还在回来的路上去了下医院,缝了3针,然后包扎了一下。
此时此刻唐楠全身上下都因为下巴上的纱布僵硬着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
一想到傍晚,唐楠脸上触目惊心的血迹,陈久泉心里一阵翻涌。
“现在还疼吗?”在床旁边坐下,陈久泉说道。
唐楠不敢说话,生怕扯到口子会疼,就支支吾吾着:“……不痛了。”
本来尖削白皙的下巴,忽然多了一块厚厚的纱布,看上去有点可怜兮兮的。用手拨开唐楠挡在眼前碍事的乱糟糟的头发,露出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
那双眼睛黑白分明,睫毛落在眼睑上两道阴影。那眉眼线条都是淡淡的,像沐浴着光,眉宇间又透露着一种少年蓬勃的朝气,并不觉得过分阴柔。
“你,你看着我干嘛?”被那双大手抚摸着,唐楠略有不安地说。
然而那双审视着他的双眼,目光锐利而犀利。
陈久泉并未理会他,手指轻轻抚过直挺的鼻,厚度适中的唇,和被纱布缠绕的下巴,一直来到脖子,凸起的一小节精巧的喉结。
“唐楠,我昨天问你的事儿。”
忽然,陈久泉说着。
“我昨天问你的事儿,你什么时候答复我。”
脑子里嗡地一声,唐楠愣愣地看着陈久泉,不知所措。
他忽然不能控制住心跳了,又感到自己是非常迷茫失措的。
昨天,他昨天问我什么事儿了吗?
他只是说他…他喜欢我?
所以这个喜欢,是对朋友的,对同学的,还是对什么其他人的感情?
唐楠迷茫了。
他觉得他无法对这样酸酸涩涩无法去定义的一种情绪有一个直白的表达。
红晕漫上了唐楠白皙的脸颊,竟透露出一种说不出的无辜,像是只迷途在路上的小鹿,垂了眼睛,不敢直视。
“我对你…”
“你对我…”
两个人同时说道。
唐楠又垂了眼睛,这次不敢再看陈久泉了。
“我喜欢你,唐楠。”陈久泉一手轻轻摸着他毫无发型可言的头发,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就像在摸一只小狗。
“嗯……”唐楠小声说着。
“可是。”陈久泉忽然把双手枕在脑袋下面,跟唐楠并排躺在了床上,双眼看着天花板,说道:“我现在有点不敢喜欢你了。”
“为什么?”唐楠简直是本能地翻身坐了起来,挣动了下巴上的伤口,一阵瑟缩。
但是心里面,却因为那人说不喜欢他了,酸涩的感觉翻涌而上。
陈久泉轻轻笑了笑,赶紧用胳膊揽住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
“跟着我的人,好像都要提心吊胆一些。”陈久泉牢牢地揽住他。
“我……”唐楠皱着眉头,坚定地看着陈久泉:“我不怕!”
揽过那孩子的肩膀,搂的紧紧的,陈久泉低下头在那人乱糟糟的头发上印下一个吻。
对这个人的爱意顿时泛滥成灾。
心爱的人对他如此坦白,陈久泉再也忍耐不住,一个翻身变成了他在上唐楠在下的姿势。
身下的人偏偏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惶恐地瞪着双眼看着他,下巴上可笑的纱布把整个人衬托的又可爱了不少。
轻轻地,犹如仪式般,落下一吻在那人唇上。
身下人闭着眼睛浑身颤抖。
怕唐楠会扯到伤口,陈久泉点到即止,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柔软的唇。
却难以平复加剧的呼吸。
粗重的呼吸拂过唐楠耳边,陈久泉抱着他柔韧的身体,耳鬓厮磨。
面对着期盼了很久的美味,很想拆之入腹,却又在心里腹诽唐楠伤的真不是时候。
晚上唐楠下巴上有伤口,不能自己洗澡,陈久泉怕水碰到伤口,就让他维持仰着头的姿势,帮他洗了澡。洗过澡本该是凉爽的,浑身却比洗以前还要燥热。
当夜两人皆是一夜无眠。
渐渐初夏还会有的凉爽全数消失,被烈日当头热浪炎炎取代。
离高考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唐楠汪灿陈久泉闻斯寒四个人常常在课余时间凑在一起复习。
那段时间里,气温骤升,窗外永远是金灿灿的阳光伴随着不绝于耳的蝉鸣。四个人或是坐在教室里汗流浃背地看书,或是放学以后活跃在运动场上,发泄着蓬勃的青春朝气。
所有烦闷和压力,都被寄托在高考上。
似乎一切有关于青春的愤怒和不满,在高考之后都能迎刃而解了。
高考,就成为了一种特殊的成人礼。
而陈久泉呢,看着那个在阳光下凝眉做题的人,才知道自己的那段青春年少,终于有了一个满意的答案。
似乎只有在唐楠的身边,才能体会到的,一种温和如旭阳般安定的感觉。
闭上眼不再有刀光剑影血肉模糊,不用再绷紧了神经惶恐不安。
一个生来就被教导用拳头说话的人,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向往普通人安定生活的感觉。
夏日午后。
离高考只有短短两周时间了。
这段时间来四个人每周都会聚在陈久泉家突击复习。
对闻斯寒来说,高考可有可无。要知道对陈久泉这帮人来说,能乖乖学习考试来说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但是既然自家老大为了讨好唐楠都肯“自甘堕落”了,他一个当小弟的还有什么不肯牺牲的呢。
闻斯寒这个人,聪明绝顶,一看自家老大看唐楠的样子就知道意味着什么。
那眼神都能喷出火来,绝非是炎夏燥热那么简单。
前段时间陈老大接二连三地换女人,强大的男人总不乏围绕身边的爱慕者,学校里的清纯校花,t城有头有脸的千金大小姐,或者是其他帮派老大的女儿,什么样的女人都等着他陈久泉青睐。
虽说这陈老大也不是留恋温柔乡的色狼,可是也不能说生活中没有女人,偶尔谈个所谓的恋爱,也是平淡生活中的调剂品。
可一旦碰上这个唐楠,就什么都变了。
闻斯寒从小就跟着陈久泉一起混,对他再了解不过。他当然清楚自家老大那段时间为什么困扰。然而,他也深知自己老大绝对不是一个会迷茫很久的人,一旦认清就会义无反顾,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那么这个时候,可怜的就是那个被他盯上的人了。
后来陈老大瞬间断了跟其他女人的来往,私生活单纯的跟小学生一样。
于是那看着唐楠的眼神儿就越来越不对劲。
别说是因为夏天到了,能灭了陈老大的火气的,也就只有唐楠一人儿。
于是按理来说,今天应该是高考前最后一次四人复习大会,结果陈久泉和唐楠都已经写了一张卷子了,闻斯寒才打来电话说他跟汪灿单独复习就不去了。
看过陈久泉的模拟试题,唐楠一脸激动地说:“陈久泉,你这个分数,考上二本不是问题。”
陈久泉靠在椅子上,嘴里咬着烟,眯起眼睛,嘴角荡漾着笑意。
“说不定可以找到一个相关专业,以后有一份非常不错的工作。”
“以后,你想要什么生活?”吸了口烟,陈久泉双臂撑着膝盖,拉近了和唐楠之间的距离问道。
“我?”唐楠扬起头想了想,说到:“安安静静,平平安安的,小日子。”
眉毛轻轻一挑,嘴角含着笑意,陈久泉问:“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啊,好像没有什么挑战性。”陈久泉往椅子上一靠,说到。
“你呢?对未来什么想法?”
“我的未来,就是满足你的一切愿望啊。但是没想到这么简单。”
唐楠脸上泛起红晕,欲言又止,所有情绪最后都化成脸上一个羞涩的笑容。
扔下手里的笔,陈久泉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修长骨感的手穿过唐楠耳边的发,轻轻按住他的后脑,向自己拉近。
唐楠浑身一阵僵硬,却并未推拒,看着陈久泉倾身过来,英俊帅气的面孔离自己咫尺之遥,不由心慌意乱,紧紧闭上了眼睛。
开了冷气的室内和炎热的室外产生了明显的对比,明明温度很低了心却比在室外还要燥热。清爽的空调风吹拂着少年眼前蓬乱的碎发,睫毛微微抖动引人垂涎。
“嗯”
陈久泉倾身过去唇贴着唐楠的唇,缓慢地吻着。
如花瓣一般的浅色嘴唇,一番□□之后总是泛着艳丽的色泽。
两人相处一段时间了,又都是正处于青春期的孩子,经常在独自相处的时候做些正常情侣会做的事情,但两人却惟独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一来是陈久泉担心唐楠怕痛,二来就是唐楠总说高考前了不能浪费时间。
总归现在是关键时期,陈久泉综合考量了一下,也确实觉得唐楠不能因为身体原因耽误了高考。
所以陈老大也只能委屈了自己。
好在唐楠性子温和不懂得拒绝,所以平时没事儿偷个吻还是可以的。
陈久泉一手按住唐楠的后脑,指尖摸摩挲着他柔软的头发,另一只手撑在唐楠椅背上。他吻的动情,不由呼吸越来越急促。
被高大得身影笼罩,唐楠坐在椅子上仰着头,双手抓住了陈久泉俯身下来的衣襟,心脏激烈的跳动,身体克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唐楠”
炙热的吐息扫过唐楠的耳畔,捏住唐楠的下巴舌头撬开贝齿,卷起那人柔软的舌头疯狂地缠绕吮吸。
“嗯陈久泉我”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高考啊……”
两人吻着吻着浑身燥热,陈久泉拉起唐楠的身体,把那具想了很久的身体抱紧,压在自己身上,还想把他揉进自己身体里。
唐楠被陈久泉抱着意识渐渐涣散起来,除了耳畔轻哄的声音,急躁的心跳声,就再也没有其他了。
等唐楠反应过来,已经被陈久泉推倒在床上,随后精壮的身体附了上来。
“陈久泉……不…不行…”
“没事……”随之而来的是耳畔的轻吻,蛊惑心弦的嗓音回荡在耳畔:“我不会做到最后的……”
陈久泉在火焰般炙热的欲望中依然保有一份理智,那就是他家的唐小子无论如何也要认认真真准备高考的理智,而他此时此刻根本不想去管什么狗屁高考,只想把身子底下的柔韧身躯给煎炸蒸烤,而不是当什么所谓的谦谦君子柳下惠。
如一只危险的肉食动物,优雅地舔舐着身下瑟瑟发抖的猎物,洁白而充满危险的牙齿轻轻咬住唐楠稚嫩的耳朵,他多想一口吃掉他连骨头都不带吐,他多想立刻给他剥个干净让他连哭都没有力气哭。
作者有话要说: 小编表示:谁要相信攻君说的话请举手!
☆、第 14 章
虚线
唐楠呆滞了神情窝在陈久泉的怀里,汗水打湿了他的刘海粘在饱满的额头上,像一只困倦的小猫。
细长的眼睛微微睁开,里面是情欲过后的懵懂,脸颊带着一丝丝红晕。
陈久泉看着这样的唐楠心里很是满足,低头又亲了亲他,把唐楠搂的更紧了。
两人就这样相互搂抱在一起,沉浸在刚才的余韵当中。
忽然门铃响了。
唐楠湿润的眸子中忽然一阵惊慌,作势就要站起身来。
陈久泉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摇了摇头,并未起身,却高声叫了一下:“来了!”
然后又擦了擦唐楠汗湿的额头,理了理他的衣服,依依不舍地在唐楠脸颊上亲了两下,一边腹诽是谁这么不上道,一边提上裤子走出卧室去开门。
陈久泉出去的时候顺便把卧室门带上了,以便那个脸皮比谁都薄的唐楠可以略微收拾一下。唐楠被突如其来的门铃声惊吓住,只得赶紧慌慌张张穿上裤子衣服,又对着镜子稍稍整理了一下,不要被闻斯寒或者汪灿发现了什么端倪。
然而他整理好有一会儿了,也不见陈久泉进来,就推开了卧室的门。
刚推开一道门缝,就看到几个黑色西装的陌生人聚在玄关,因为忌惮着陈久泉,也没有闯进门的打算。
这些人聚在客厅小声商议着什么。
陈久泉比豹子还要灵敏,一下子就回头发现唐楠推开门了,对着他安慰地一笑,意思是让他放心。随后又回过头去,用手烦躁地扒了扒头发,对着门口聚集的黑西装们说了什么,就让他们先回去了。
唐楠刚刚经历过一场令他脸红耳赤的情事,此时此刻却也被另外一种情绪取代,内心惶惶不安起来。
陈久泉推开门,就已经看到唐楠衣衫整齐的坐在布满了课本习题的桌子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从身后搂住他,陈久泉还留恋着唐楠身上独属于他的清新味道,心情一下子轻松明朗起来。
唐楠轻轻收拢了手里的力道,按着陈久泉的手,说道:“那些人……”
“那些人让我打发了,你不要担心。”耳边落着细碎的吻。
如若不是因为什么毛的高考,陈久泉想必是不会忍耐这么长时间的。
然而今天发生的事情也让他不由窃喜了一番,能和他肌肤相亲,做些普通情侣应该做的事情,实在难得的可贵。
唐楠心里略有不安,可也不由多问,偏着脑袋接受着陈久泉的吻。
而这副呆萌可爱的样子,让陈久泉吻的更深了。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高考啊……
陈老大不由在心里又念叨起来。
越是和唐楠离的近,陈久泉就越是想要满足唐楠的一切愿望。从那时候起,两个人就越发认真的开始备考了。就连高考的志愿都定了同一所大学。
唐楠为了能跟陈久泉在一起,降低了报考的标准,而陈久泉,为了能跟唐楠在一起,只能通宵达旦地开夜车读书。
然而陈久泉脑子是灵光的,成绩一再提升,偶尔也会爆出粗口当初怎么就没有好好学习的,这样也不用劳神耗命地死拼,可是一想到唐楠的笑容,就咬咬牙准备拼一把。
这副样子,就连闻斯寒看了都不忍。
“老大,你是当真的啊?”
偶尔会有闻斯寒经过,这样子问陈久泉:“你不会真的被唐楠那家伙给超度了,准备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啊?”
反观陈久泉呢?哪怕是一时半刻跟闻斯寒嘴贫的时间都不肯放过,要么低头磕书,要么就埋头做题,全班同学都啧啧称奇。
不知不觉,没有几天就到高考的时间了。
高考前两天,唐楠和汪灿两人晚上读书到深夜,发现唐家奶奶还没有睡,竟然在夜灯下做着麻绣。这麻绣是当地非常有特色的手艺,除了几个老人家会之外,可以说是几近失传的一门手艺活儿。
唐家奶奶年纪大了,微博的养老金根本不能负担得起全家人的家用,除了平日的省吃俭用,也只能用做些麻绣的活儿来贴补日常开销。眼看两个孩子就要上大学了,以后的学费还是个问题,唐家奶奶看着两个孩子学习好,有出息,做活儿的动力更大了,比以往接了更多的麻绣的活儿,通宵达旦地绣着。
唐楠看到奶奶斑白的头发,不由一阵心酸,红了眼眶。
他忽然就双膝跪在正在绣花的奶奶面前,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奶奶,以后,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唐楠一跪,汪灿也突然被感染了,也跟着往老人面前一跪,也红了眼眶。
唐家奶奶本就被突然进来的两个孩子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儿,平日里利郎坚毅的面庞流露出家人面前才有的慈祥和蔼来,立刻上前拉起了两个孩子。
“你们两个这是干嘛?”唐家奶奶略有愠色地说道,却并不动怒。
“奶奶!”
唐楠颤颤悠悠地站起身来,泣不成声。
唐家奶奶把二人扶起来以后,定定地上下打量了一下两个孩子。
从手里的小毛头,到现在挺拔的少年,能把他们抚养长大,对这位年过半百的老人来说内心充满了感慨。
“唐楠,汪灿,奶奶没有让你们过上平常人家孩子才有的生活,你们不怪我就好了,说这些干什么?”奶奶叹了口气说道。
唐楠懊恼地擦了擦眼泪,倔强地说:“这些年来,奶奶受了不少苦,如果没有你,怎么会有今天的我们?我又怎么会责怪一直为我们付出的您呢?过几天就要高考了,奶奶我知道家里压力大,学费什么您从来没跟我们讲过,但是也不用你一个人费心,我们从今以后就是大人了,我们……”
唐家奶奶忽然伸手拉住两人的手,看看唐楠,又看看汪灿,把两人的手叠在了一起,语重心长地说:“唐楠啊,你自小就命苦,你爸妈就是一直跟那些人牵扯不清,才会有今天的苦日子。我劝过他们,不要被金钱权势所诱惑,就是不听,苦了自己不要紧,还苦了孩子。这是他们俩欠你的……”
“奶奶,我一点都不怪他们,我从小是被您抚养长大的,我也只记得您……”
唐楠本想止住哭声,却越来越无法从悲伤情绪里面挣脱出来。
“我知道你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哪怕有太多不公平发生也不争不抢。”老人眼中也渐渐泪眼汪汪:“以后,我就希望你能过上踏踏实实的小日子,能平平淡淡的。争,和抢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如果你爸妈当初能明白这个道理,当初就不会被仇家找上门来……”
汪灿是第一次听说唐楠家里上一辈的事情,傻愣愣地看着唐楠,心里忽然涌来一阵伤心。他也突然明白唐楠这过分谨慎小心的性格到底是因何而来,不由更为这个亲如手足的兄弟心痛起来。
“奶奶,您放心吧,有我在,您和唐楠都会过上好日子的。”汪灿紧紧握住老人的手,对他们,也是对自己承诺道。
老人满眼的感激:“汪灿啊,我知道你也是个好孩子,以后等我走了,就只剩下你跟唐楠相依为命了,你们兄弟俩,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是这个世界上彼此最亲近的人了……”
“奶奶,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那晚,两个高个子孩子都垂头站在老人面前,说了很多很多的话。
后来直到高考前,唐楠都没有见过陈久泉。
高考前几天各自都是回到家里复习的,唐楠家没有电话更没有手机,两人相互约定好了先不要联系好好复习,但是唐楠心里却总是隐隐不安。
高考那天,是唐楠最后一次见到陈久泉。
由于高考分了考场,班里同学也都被打散了分散在整个市区的各考点考试。这样一算下来,唐楠和陈久泉能在一个考点考试的只有一场。
考理综的时候唐楠在考场休息区等了很久,心里隐约担忧陈久泉会不会不来考试,或者说他这几场考试也都没有来参加过?
几天来没能见到他的感觉非常不好,唐楠自己都没意识到,陈久泉在他的心里竟然已经变的如此重要了。
两人的考试志愿里有了彼此,未来的愿望清单中也有了彼此。然而两人的生活环境和经历又是如此不同,让唐楠隐约期盼着未来,却又恐惧着未来。
就在唐楠焦虑万分的时候,陈久泉从校门外走来。
他一出现在人群中,唐楠就把他认出来了。
那个挺拔高挑的身影如此出众,引来周围其他院校的考生频频注视。
他依然迈着优雅而缓慢的步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英俊的脸孔略有不耐,却让他更具魅力。
唐楠想,他永远忘不了陈久泉那天的样子。
他穿过人群,直直向唐楠走来。
少年依然穿着学校发的夏季校服,上身白衬衫,下身黑色运动裤,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挡住眼睛,独独把尖削的下巴露了出来。
那个高大身影挡住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露出了坏坏的笑脸。
少年看到他,眯着眼睛,笑的清澈而纯真。
“加油。”
“加油。”
如果没有唐楠,陈久泉可能死都不可能踏入考场,参加什么所谓的高考。
如果没有陈久泉,唐楠可能不会对未来开始有什么梦想,和期盼。
他们各自踏入了对方的世界里,寻求着从未曾知晓的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 小编:呃 虽然没真干什么 可是以后一定会有的!我坚信! 虚线处请移步wb
☆、第 15 章
终于,高考结束了。
关于青春期的那些躁动不安,都在炎炎夏日里升华,以另外一种或盛大或寂寥的方式解答。考的好的,笑容自在眼角眉梢,考的不好的,茶饭不思夜不成寐。
而唐楠的高考结束之后,却跟以上两种状况又都有不同。他明明考的还算不错,以他的学习成绩报考了临省a城市大学可谓是轻轻松松一举拿下,然而他却并不像考的好的孩子那样喜上眉梢。
高考过后唐楠第一时间给陈久泉打了电话,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陈久泉。
然而让他担忧的,却是陈久泉接过电话这样说:“我近期有些事情,不能见面了,等过段时间我处理好了再去找你。”
后来唐楠也给陈久泉打过电话,得到的却都是陈久泉在忙的回复。
高考结束,真正无忧无虑的假期正式开始了,唐楠期盼这一天很久了,却始终无法开心起来。
无论是假期出门和同班同学打篮球聚会还是吃饭,都提不起来什么兴致。
高三暑假是全班同学最后相聚的一段时光,全班同学全都到齐,却独独缺了陈久泉和闻斯寒。
每当有人问起唐楠陈久泉的下落,唐楠心里都会涌上一阵酸楚,只能敷衍了事说他忙。
不知不觉高考分数下来了。
唐楠首先找的不是自己的名字,而是陈久泉的名字。当看到那个日思夜想的人的名字出现在上榜单上的时候,唐楠的眼睛竟有些微湿润。
这段时间以来的付出并没有白费。
而他和陈久泉,也终于如所想的那般能在大学里相聚,开始一段属于他们的崭新生活。
汪灿魏鑫也都如愿考中了心仪的学校,留在了t城。而唐楠则毫无悬念地和陈久泉一同考入临城a城市大学。
“陈久泉!”
唐楠在公共电话亭给陈久泉打了电话,对方一接电话唐楠就兴奋地说道。
“嗯。”陈久泉听到唐楠的声音,回答着。
“我们都考上了!”
“嗯。我知道的。”
陈久泉低沉好听的声音在唐楠耳边荡漾开来。
喜悦之情却没有持续很久,孤独感就袭上心胸。
他这种时候,甚至想第一刻看到他,然后给他一个拥抱?
唐楠不知道陈久泉在忙什么,但是总会有他不想让他知道的事情。
唐楠选择相信很久泉,就一直默默地等着。
陈久泉答应他的事情,没有什么不能实现的。
“陈久泉你们什么时候可以见面?”
“”
“陈久泉?”
“可能还得需要一段时间。”
“可是假期快要结束了,我们就要去学校报到了。”唐楠隐隐不安。
“别担心。我尽快处理完,我们到时候一起去报道。”
“嗯。”
挂了电话,唐楠才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唐家奶奶。
唐家奶奶从来没有质疑过自家孩子的实力,可当她知道这个好消息以后,还是流出感动的眼泪,抱住了两个已经长大成人的孩子。
晚上奶奶特别烧了几道好菜,一家人放松地围坐在一桌吃着饭,谈着天。奶奶还破天荒地买了酒给两个孩子喝,说是他们长大了,遇到高兴的事儿,就该喝点酒助兴。
那天唐楠和汪灿都喝多了,两人聚在阳台上,安静地望着窗外的霓虹闪烁,谁也不想打破这一份难得的宁静。
长久以来的压抑好像终于获得了释放,他最想与之分享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的人,却不在身旁。
当天唐楠和汪灿坐在阳台一晚上兴奋得无法睡觉。
第二天早晨看到唐家奶奶的房间灯还没有熄,唐楠难免会心酸奶奶为他们付出的太多,一定是前天晚上还在通宵做麻秀为他们二人凑学费吧……
进了老人房间,奶奶手里还捏着针线和一个半成品的我麻秀,含着笑意趴在乐桌子上,闭上了双眼。
当唐楠推了推奶奶想出声让老人家到床上去睡觉,老人突然垂下了无力的手。唐楠才后知后觉,老人已经走了。
自唐楠出生起,就从未感受过父亲母亲给予的家庭温暖,只有相依为命的奶奶才是他对于“家”这个字的理解。
从小他就和老人相依为命,老人用坚强而独立的姿态保护着唐楠,却又把所有和蔼温暖都给了这个孩子。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真的跟老人分开。
哪怕是天人永隔。
他承诺过老人,会给奶奶一个安定而平静的好日子,衣食无忧,不用再忍饥挨饿。老人以后不用再省吃俭用为孩子们的任何开销而节省。
唐楠甚至想过,奶奶因为拉扯两个孩子长大吃过的苦受过的累,以后都由他来承担,他药带着老人过上一般这种年纪的老头老太太应享受的天伦之乐。带她吃从来没有吃过的好吃的,穿时髦老太太应该穿的衣服,到处旅行去看年轻时候都没有见过优美景色。
可是这一切有关于家人的梦想,就在他即将走向成年的时候灰飞烟灭。
一场葬礼,唐楠和汪灿两人完全长大了。举目无亲的两人只能用老人为数不多的存款和政府补贴为老人简单操办了葬礼。
奶奶的去世让唐楠更加心灰意冷。
给陈久泉打了电话,听到的也是对方暂时无法接通的忙音。
这个暑假可谓是个多事之夏。
奶奶去世了,家里又刚操办完葬礼,除了奶奶几个老朋友前来慰问之外,两人在没有什么亲戚登门拜访,就真的如老人曾经说的那样,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相依为命。
再加上马上二人就要双双上学了,本来就一贫如洗的家更是雪上加霜,暑假剩下的就二十来天,唐楠和汪灿都在打工中度过的。
为了凑齐学费,两人每天的饭都不敢吃饱,还变卖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最后才在报道前的几天凑齐了两人的学费。
连续很长时间,唐楠都没有联系到陈久泉。
那个曾经离自己那样近的人,就好似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讯,就连去他家找他,也毫无结果。
唐楠一直抱着美好的希望。
陈久泉从来没有负过他,一直是说到做到。
他会像他答应的那样,给他想要的生活,一起去上学,毕业,工作。他会像他承诺的那样,跟他一起地久天长。
所以哪怕是临行前的最后一天,他都没有放弃寻找陈久泉。
收拾好东西,和汪灿两个人依依惜别。那晚,他最后一次打了陈久泉的电话。
这次,电话终于打通了。
“唐楠。”
听到陈久泉低沉好听的声音,唐楠脸上忽然划过一颗晶莹的泪珠。
尽量克制住声音,擦了擦眼泪说到:“你电话终于打通了”
“抱歉,近期”陈久泉的声音略有疲惫:“近期事情真的有点多。你愿意等我吗,唐楠?”
“陈久泉,你还记得你答应我的吗?你说你会给我平平静静,安安定定的小日子。就我们两个,没有大富大贵,没有尔虞我诈……就我们两个”
“”
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轻松一些:“如果我说如果你不能做到的话。你就不勉强自己去上什么大学了。”
“唐楠,你听我说”
“陈久泉,”唐楠打断他:“我从小没有爸妈,我是我奶奶养大的。我比谁都向往有爸爸妈妈的生活。我爸是当年非常有名的律师,他和我妈两个人为了所谓的富贵生活涉入一场商场斗争,导致竞争对手破产。我爸妈就是在当年死在那人的刀下,当年还是个非常有名的案子”
唐楠轻轻笑了笑,接着说:“我从小,奶奶就教导我,人这辈子,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平平安安的才是福气。这就是我这辈子,最希望拥有的生活。”
“唐楠”
“所以,陈久泉,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如果你跟我有一样的愿望,那我们就算是志同道合。如果我的路并非你毕生的选择,那我们就现在分道扬镳。”
“陈久泉,你可以考虑一晚上,我明天在火车站等你,身上会带着你的那张火车票。如果你没有来,今天我说的这句再见,就算我们提前道别吧。”
“陈久泉,明天我在火车站等你。”
说完,他没敢听话筒对面的那人答应就挂上了电话。
心里空荡荡一片。
唐楠蹲下身来终于止不住眼泪,无声地哭。
他比谁都清楚,如果他跟陈久泉真的分开乐,也怨不得别人,是自己下的狠手。
第二天唐楠拿着为数不多的行李去了火车站。
送他的人只有汪灿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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