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来了？

    啊？学长让我来的啊。

    方琥珀打圆场：多一个人也不要紧吧，反正我们也一直在一起惯了不是吗？

    可是今晚我只打算跟你在一起卓耀不可能说出来。

    随后话题就一直掌握在方琥珀那里，聊天他们一起去看的话剧内容，笑得很厉害。

    卓耀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光顾着吃面，一句话也不说。

    等付云时去洗手间的时候，卓耀才抬头。

    你跟付云已经变得这么要好了。

    是啊，方琥珀爽快地承认，我们这几天又去了很多地方。

    卓耀被这意料之外的发展惊呆了，他本以为只有话剧那次是他们两人单独行动。这么说起来，付云时是有说过以后就不需要卓耀的帮忙了。

    方琥珀没有察觉到卓耀的小心思，还很高兴地说：我们一起爬山，结果突然下大雨被困住了，居然在庙里住了一晚，简直是古装剧的剧情，太不可思议了吧。

    你们一起住了一晚吗？

    是啊，庙里的主持居然真的给了我们一个大通铺的房间，我还以为现在没有这样的庙了呢。

    他们居然还睡得是通铺。

    卓耀回想起跟小尚分手前喝多了的那天晚上，不知不觉喃喃了出来：说起来我们也一起睡过了。

    方琥珀突然沉默，估计他也想起那天晚上了。

    你身上很暖和呢。卓耀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方琥珀猛得站起来，桌上的水杯被震倒，水流了方琥珀一裤子。

    方琥珀慌忙抽出餐巾纸擦拭，擦裤子这件事好像让他冷静了点，又灰溜溜坐下。

    原来那晚你有印象。方琥珀低头。

    是的，我记得。卓耀坚定地说，他知道自己这是赤luoluo的欺负人，明知道方琥珀会不自在，那天晚上是你先躺下的。

    方琥珀头低得更下了。

    卓耀觉得方琥珀此刻没有逃走已经很了不起了，自己还是适可而止。

    睡通铺是什么感觉呢？真的只是想转变话题而已。

    方琥珀却突然抬头，正经地解释：我跟付云时只是单纯的休息而已，什么也没发生。

    反正跟我也没关系。说是这么说，卓耀心里还是安心不少。

    方琥珀转回第一个的话题：除了爬山，我跟云时还去打保龄球，打到整个右手都快废了。

    卓耀烦躁地抓头，不想听他们在一起的事！

    我说，你就要研究生考试了吧？

    怎么突然说这个？

    都快考试的人了，天天还这么玩好吗？

    方琥珀脸颊抽搐，突如起来的指责一定让他很难受。

    我知道啦，会认真读书的。

    是学生就要好好学习，不要老被爱玩的同学带着跑。

    你说付云时吗？喜欢玩又不是错事。方琥珀因为生气整个声音都变了。

    卓耀没想到他会这样。

    卓耀，你是在报复我吗？今晚一来就说些让我难堪的话，付云时明明没有错你却针对他，还有，为什么要指责我，我学不学习又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跟谁一起玩又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管我！

    方琥珀死死捏着盘子，好像恨不得直接砸到卓耀脸上，可是他没有。

    那气势汹汹的样子让周围人都害怕，可最后一句话又软得可怜：你凭什么管我，你是我什么人

    这天分手之后，卓耀不敢再联系方琥珀了，方琥珀生气的脸牢牢印在脑海里，他连道歉都没有勇气。

    是啊，我又不是他的谁，也没打算当他的恋人，却仗着对方喜欢自己拼命欺负他，世界上不会有比我更糟糕的人了，卓耀想。

    一开始，他还指望方琥珀会发和解短信来，每次不都是这样吗？不管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不管方琥珀有多生气多不情愿，他最后都会主动联系，然后继续保持着友好的朋友关系。

    可现在，一个多月过去了，他还没有发来短信，估计是再也不想理自己，是真的被伤了心，要做个了断了。

    卓耀认为自己猜得不会有错，没有人会被这样对待以后还像没事人一样。

    为什么会搞成现在这样呢？明明不想这样的。

    可是自己又想要哪种关系明明不想跟男人谈恋爱，却嫉妒他有其他朋友。

    觉得换一个环境就会忘掉这些，卓耀去工作了，是一份一个月只休假一天的工作。

    反正就算休息也见不到方琥珀，有没有休假都一样。

    跟想象的不同，忙碌的工作并没有帮他理顺对于方琥珀的感情，这时付云时又告诉他一个不想听到的消息。

    我决定跟学长告白了，付云时在电话里说，能发展到今天都是耀哥帮忙的，真的要好好谢谢你！最近你工作这么忙，没有时间一起出去玩，你知道吗？学长居然带我去看星星，很浪漫吧，虽然你可能觉得这个有点老土，但是我真的很感动啊，他细心教我很多星象还有各个星座之间的关系，真的有恋爱的感觉了，现在可能是告白最合适的时间，月底有月全食，我决定在那天告白。

    啪卓耀擅自挂断电话，一点也不想听这些，一句话一个字都不想再听了。

    第21章

    这不是卓耀第一次看月全食，可却是最冷的一次，因为他正坐在山顶最高的一块石头上，背后高耸的树木，枯萎的树枝上还挂着昨日的白雪，夜空漆黑，白得透亮的月亮像黑眼珠上圆圆的高光。

    才来到这座城市的时候，他都不知道冬天可以冷到这种程度，穿三层外套加两件毛衣都还打哆嗦。

    卓耀捂紧胸口，没有摸到厚重的棉质衣料。

    是啊，方琥珀他们即使冬天也穿得很少，所以自己也抛弃了厚衣服。

    那时还只是初冬自己就穿上了手织的高领毛衣，付云时一看到就笑个不停，还用手帮忙理了理那高高的领子。

    现在没人会这么穿了吧！你绝对是会穿秋裤的人。他说。

    难道不是人人都穿秋裤吗？卓耀不解。

    该说你什么好呢，你好像有点脱离时代了啊。

    方琥珀揪住正在说话的付云时，把他扯到身后。

    卓耀你别介意，云时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

    就这样，方琥珀不让他继续说了，可是卓耀自己也觉得自己的穿着太过时，于是下次见面的时候换掉了这件毛衣，代价就是不停地打喷嚏。

    付云时问是不是感冒了，卓耀笑着说没有。

    方琥珀虽然没问什么，之后见面时，手上却总是拎着大保温壶。

    他总是来问自己渴不渴，然后给自己倒一大杯热水。

    你那件厚毛衣其实挺好看的，还很保暖，下次再穿出来吧。方琥珀说。

    是吗？那是小尚去年织的那时她还是很关心我的。

    方琥珀再也不说话了。

    那么关心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