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节

    周楚涵在薄被下拍拍佳音的小屁股：“因为你今天心情不好，所以我放你一马。”
    佳音闻听此话，立刻翻过身背着周楚涵，小女人的娇蛮立现：“你给我一个人送到这儿自己住，我难道还要高兴的敲锣打鼓庆祝么？”
    周楚涵伸手将佳音的身子强行扳过来，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我不是不回来住，是接下来几天我会很忙，这边远，不能天天来回跑而已。等忙完这一阵我就会回来。再说，这儿是我的家，我不回家，还能天天住公司呢？”
    佳音眉头紧皱：“那你忙，我可以住在帝豪啊。之前，我不都是住在帝豪么？”
    周楚涵点点佳音的脑门：“你忘了帝豪现在来了杰米了？还是你想我们在睡觉的时候，杰米会突然出现在床边，端着一杯茶，兴趣盎然的看我们做点爱做的事？”
    佳音一想到杰米，立刻闭嘴了。原来周楚涵给自己带到他家，是为了避开杰米的骚扰。还以为是他受到杰米的挑拨，要冷落自己呢。
    发现自己误会周楚涵了，佳音立刻往他怀里拱了拱。小手还摸到周楚涵的大腿上给揉了揉：“嘿嘿，没事了吧？”
    “你若是再揉下去，我不保证会不会出事。”周楚涵看着佳音，似笑非笑的一语双关。
    佳音一愣，顿时缩回手，老老实实的躺着。躺了一会儿，憋不住又问道：“你刚才迟迟没上楼，跟张妈说话呢啊。”
    “嗯。”
    “我看你和张妈的关系很好，她看你的眼神，不只是帮佣对主人的恭谨，还有一种长辈看待晚辈的慈祥。”
    周楚涵笑笑：“是啊，张妈的确是我的长辈，而且，她还差一点成了我的奶奶呢。”
    “额？”佳音立刻来了兴趣：“什么？爷爷难道追求过张妈？”
    周楚涵点点头：“是，就是张妈没同意，弄得爷爷很没面子，张妈也从爷爷家搬到我这儿来。一住就是五年，再没有回去爷爷那边。”
    佳音觉得特别不可思议：“天啊，居然是爷爷追求张妈。更酷的是张妈居然还不同意！”
    “我当初也很意外张妈居然拒绝了爷爷的求婚。毕竟一个房子住了十几年，天长日久的，总会有感情的啊。”周楚涵说着叹口气：“还有刚才，我告诉张妈爷爷生病了，如果张妈愿意，我可以送她去美国伺候爷爷。但是张妈居然又是拒绝了。”
    佳音听周楚涵这么一说，越发对张妈感到好奇了。
    夜凉如水，窗外有夏虫在恣意高歌。窗内，两个人相拥着渐渐睡着。
    翌日。
    周楚涵吃过早饭后就上班去了。佳音是下午才上课，自然是不用跟着周楚涵一起走。一个人也没有意思，就索性帮着张妈做事。尽管张妈一再不用佳音帮忙，但是佳音坚持，还乐在其中，张妈也就由着她了。
    两人修剪完一小片草坪，坐在院中树下的藤椅上休息。张妈面前是一杯水，但是她特意给佳音榨了果汁，还放上冰块消暑。看着佳音好像小耗子一样吸溜着草莓汁，张妈暖暖的笑着：“佳小姐，你能又回来这儿，我真的很高兴。”
    佳音咧嘴笑着：“张妈，我能再见到你也很高兴。”
    张妈慈爱的捋捋佳音的刘海，温柔着目光：“佳小姐是先生第一个带回家的女孩，也是第一次为了一个女孩忤逆了养他长大的爷爷。所以，佳小姐一定要好好珍惜先生。因为这个世上真的没有比先生更好更有担当的男人了。”
    佳音一听张妈这么说，顿时想起周楚涵说的张妈和老爷子的事。心思转动，便故意说道：“周楚涵虽然有时候很霸道，但是有时候也挺暖心的。可是爷爷不喜欢我，就是现在，我们都是瞒着爷爷在一起的。哎……纸里终究是包不住火。真不知道爷爷若是知道周楚涵还将我留在身边，会发怎么大的火。”
    提到周老爷子，张妈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
    佳音暗暗观察张妈的表情，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不该提起老爷子。
    半晌，张妈叹口气，悠悠的说道：“老爷子这个人其实不坏，反而很讲道义，对朋友侠肝义胆，两肋插刀都可以的豪爽性子。但就是太倔，听不得旁人半点劝。他说一就是一，明明是二，也只能是一。这是他唯一的缺点。可是人又怎么可能没有缺点呢？”
    佳音听张妈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对老爷还是褒多于贬。
    小心的试探一句：“张妈，我听周楚涵说……说……您差一点就成了他的奶奶。既然您对老爷子的印象不错，为什么当初不同意嫁给他呢？”
    张妈看着佳音，看着她眼底的清明澄澈，就好像天空那么透明。忽然便想把从没有跟别人说的故事，跟佳音说一说。
    透过树冠的斑驳阳光照在张妈爬满细纹的脸上，就好像那每一条细纹都是一个故事。
    “佳小姐，我曾经有一个老公。虽然我们是普通夫妻，过着最平凡的生活，但是我们相互包容体贴，过着我们自认为很幸福的生活。我老公是家中独子，而我和我老公结婚好几年我也没给他生个一儿半女。那个年代，两口子不能生孩子，都是女人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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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 张妈的故事
    不能给婆家续香火，这个样的媳妇也是没有用的。所以婆家想方设法逼我们分开，要给我老公再找一个能生养的媳妇。我老公和我有感情，自然是不同意离婚。更说，没有孩子就去领养一个。但是这样的话，婆家怎么能同意？
    于是婆婆就和小姑子故意找茬，想让我自己离开。如此两年，我都没有走。婆婆眼见着我老公三十了，怕我再不走，就真的耽误儿子娶新媳妇儿了，就故意给我下药，找了个远方亲亲进来我房间，再让我老公看见我偷人的事实。
    婆婆如此煞费苦心，老公却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最后决定带着我离家出走，离开婆家远远的，过我们自己的日子。老公做出这个决定自然是最难的选择。毕竟那边是生他养他的父母，还有长大的故土难离。
    我们出来单过了一年，家中婆婆思念成疾，我就劝我老公回去床前尽孝吧。我在外面等她，会一直等他。然后我一等就是几年。那时候交通不发达，信息也不发达。我实在心不安，辗转回到家的时候，发现老公早已经去世多年了。
    听邻居说，婆婆的病是假的，就为了骗老公回家。因为家里已经给老公买了一个四川的媳妇。婆婆将老公和那个女人锁在屋子中十几天，老公最后实在没法，喝了老鼠药了。”
    张妈说起这段陈年往事，眼中还流露出浓浓的伤心和无奈。这段往事，也更让佳音唏嘘不已。想不到张妈有那样一个深爱她的老公。宁可死，都不要背叛。
    佳音抓住张妈的手，想给她一点安慰，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安慰。
    张妈拍拍佳音的手，轻叹口气：“都是一些陈年往事，说出来，我是痛快了，倒是让佳小姐不舒服了。”
    佳音摇摇头：“张妈，我没有不舒服，我是被你和你老公的爱情故事感动了。你老公是天下最好的老公。”
    张妈微微笑着：“是啊，我老公虽然长得不是很帅，也没有很有钱，但是真的是天下最好的老公。后来，我因缘巧合的到了周家照顾年幼的先生。这么一照顾，先生就从一个这么高的小娃儿，长成了帅气峻拔的男人。我很高兴，看着先生长大成人，就好像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了一样。”
    “张妈，那是不是您在周家十几年，温柔贤惠，对周楚涵如同亲人，所以爷爷就对您有好感了？”佳音笑嘻嘻的问道。
    张妈笑了笑：“人都老了，还哪有那么多好感不好感的。我是一个人，老爷子也是一个人。又一个屋檐下生活十几年，多少都会有点人之常情。”
    佳音吸溜一口果汁，眨着眼睛问：“张妈，那您当初没有答应爷爷的求婚，是因为不想背叛曾经非常爱你的老公么？”
    张妈点点头：“我无论什么时候，都忘不了我的老公，忘不了他是为了我而死。”
    佳音呐呐的道：“可是您和你老公一共才生活几年，而您和老爷子一呆就是十几年。”
    张妈叹口气：“佳小姐，你现在还不懂。男人和女人的感情啊，不是简单的谁和谁时间长，就和谁的感情深。虽然我是对老爷子有一些好感，但那大多数是亲情，和爱情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