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节

    局长在电话中，不光表扬了他们学校。还告诉他，省里，市里，县里，各级都给他们学校拔来了为数惊人的奖金！局长还向他透露，如果能让童欣华继续在亚洲拿头奖，他们学校就可以直接晋级为市级重点中学。到时的一切配套都要按市重点来分配。而他这个校长，自然也是从一个镇级直接跳过区级，县级，直达市级。
    这样连升三级的好事，那真是跟走到街上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中是一回事。为此，他兴奋得一整晚都没睡着觉。
    为了尽快让全校师生都分享到他这一喜悦，校长一大早就来到学校了。当然，他第一时间是要等到那位为他们争得这一系列荣誉的功臣，童欣华大小姐。亲自向她传达这个喜讯。
    然而，他做梦都想不到，这原本一件天大的喜事，却变成了天大的麻烦！在听到童欣华绝然说出“日本的比赛我不会去。以后再有任何比赛我也都不会去了。你自己想办法去回了吧！”这句话时，校长立刻尝到了被人从云端直接打入地狱的那种灭顶的滋味！
    要他自己想办法去回？他能想什么办法？无论他用什么样的理由和借口，只要上面的人知道，童欣华不去参加接下去的比赛。到时只怕不光那眼看就到手的奖金没了，他的校长之位不保了，估计省里还会直接追究市里，县里那些领导的责任……那样的后果他真的是不敢细想啊！
    因此，校长在亲自劝说童欣华，和威逼利诱学生去劝说相继失败后。他立刻诏集教导主任，副校长，团支书，以及童欣华的历任班主任和学校所有优秀教师开会。找他们一起商讨说服童大小姐去日本参加比赛的策略。
    “各位老师，在此我要向大家通报一个好消息，我们学校的童欣华同学在这次全国奥数大赛中，再立奇功，勇夺冠军。为我们省，市，县，为我们学校获得了一个值得骄傲的荣誉。为此，上级领导对我们学校以及童欣华个人，都给予了各项奖励……”
    校长通报完好消息后，会场顿时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然后是老师们雀跃的欢笑声！市级重点，连跳三级啊！水涨船高，学校成重点，老师当然也是重点了。要知道平常这些乡镇的老师们想要跳一级，调到县里的重点中学去，那可是比登天还难！现在竟然因为一个学生的荣誉，就能连跳三级，这能不让老师们飘飘欲仙吗？此时此刻，就是让他们把童大小姐当成祖宗供起来，他们都愿意啊！
    看见老师们情绪高涨，校长眼睛里算计的光芒一闪而过。没错，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就是要让所有老师都经历一下那种坐云宵车的感受！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真正的重视起来，与他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去认真的做那个“小祖宗”的思想工作。
    等到大家的情绪已经升化到最高点的时候，校长这才抬起双手，做了个往下压的手势。“大家先静一静，听我把话说完。”
    老师们顿时安静下来，将注意力重新聚焦到校长身上。不过，他们激动澎湃的心情可没那么容易平静下来。一个个都憋得面红耳赤的。等着校长说下一个好消息。可是，谁也没想到，校长接下来会在他们刚刚烧旺的心火上，浇上一盆冰水。
    “好消息我已经说完了，现在我给大家说一个坏消息。事情还是刚才那件事，只不过。童欣华同学拒绝了去日本参加竞赛的机会。”
    此话一出，全场顿时变得鸦雀无声！老师们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都没弄明白校长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拒绝去参加比赛？这从来只听说“争取”参加比赛的事，他们谁也没听说过有拒绝参加比赛这个词啊！
    校长眯了眯眼，对于老师们的慢节拍反应很是不满。mb的老子费了那么大神，你们就给我这点回应吗？至少也该晕倒两个才像样子吧！他接着又道：
    “童欣华同学若不去参加这次比赛，对我们学校来说将会面临怎样的囧境。我想不用我说，各位老师也能想得到了吧！这可是相当于打了省里，市里，县里各级教肓局领导的脸啊！到时这些领导追究起责任来，自然不会去找我们的学生……”
    “砰！”年纪偏大，心脏承受力相对较小的教导主任首先响应校长的号诏，当场倒在坐位上。接着又有几个还没从极度兴奋中回过神，又遭遇这极度打击的老师应声而倒。其余的年青力状，承受力好一些的老师则顿时轰动起来。
    “决对不可以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一个中年男老师，激动的道：“她为什么拒绝参加比赛？服从学校，老师的安排，这是一个中学生应该尊守的基本守则。她凭什么不去参加比赛？”
    “对啊！除非她不是咱们学校的学生。否则她无权拒绝参加比赛！”又有一个女老师符合道。
    “没错！反了她了！”一个年龄稍长的老师也拍着桌子叫嚣道。
    只有童大小姐的现任班主任，高三化学老师邱云是最理智的。因为，在坐的所有人中，他是唯一一个知道校长与童欣华交易全过程的人。而且，当时小欣抱怨说比赛太多时，也是他与小欣一起去找校长说的。校长答应她去北京是这学期最后一次。他可是亲耳听见的。
    “大家还是冷静一下吧！”邱老师一句话，立刻引来众人的连环轰炸。
    “冷静，现在还能冷静得下来吗？”那位中年老师犀利的回道。“眼看着市重点成要泡汤不说，咱们还有可能被上教育局拉成黑名单。如果真那样了，那咱们这一世也别想有出头的机会了。除非你想在这穷乡僻壤窝一辈子。否则，没有人能平静得下来。”
    “对啊！邱老师，她可是你的学生。这件事如果真要有人负责，那也是你来承担。你到是还承得住气。”一个女老师嘲讽道。
    “以前小欣上初中的时候，可是出了名的乖乖女。这样的女生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叛逆的事来呢？”童欣华初中的老师也开始发言了。
    “我看啊！都是邱老师平时把她惯的。”有老师立刻接道。
    “……”然后大家你一言，他一语，差点把秋老师批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你们说够了吧！”邱老师终于爆发了。他蹭地站起来，当面指责校长道：“校长，这件事是怎么回事，你自己应该最清楚。当初是你亲口答应童欣华，说去北京参加奥数比赛，是她最后一次为我们学校参加比赛。难道您当初就没有想过，以她的能力会夺冠，会晋级吗？”
    校长没想到邱云的胆子那么大！竟然敢当众反驳他。他的脸色倏沉，一双愤怒的眼睛狠狠瞪着邱云。厉声呵责道：
    “邱老师，请注意你的言辞！”
    “哼！”邱云冷笑。反正他今天已经豁出去了。大不了就是放下教鞭，回家种地，他有什么好担心的？不过，他实在是看不贯校长为了自保，而完全不顾学生的感受。就把事情闹大。他觉得校长应该先好好找童欣华勾通勾通。当然，他并不知道校长已经在童大小姐面前吃过瘪了。
    邱老师与校长隔着会议桌对峙道：“校长，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也知道你想要干什么？你想造声势，让全校师生对童欣华施加舆论的压力。逼得她不得不去参赛对吧？那样的话，就算她得不了名次，学校得不到那些优待。但量，至少你不用受到牵连和处罚对吗？”
    “邱云！没根据的话，最好不要乱说！”校长严厉的斥道。语气中的警告成份令人无法忽略。
    “我乱说？”邱老师人无奈的摇头道：
    “好吧！你们就当是我乱说好了。童欣华同学，并没有在高中部听过任何一位老师的课，这是众所周知的吧！这一学期，她代表咱们学校参加了多少场各类比赛？为咱们挣回了多少荣誉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吧！
    而且，据我所知，学校至今没有给过她一分钱的奖学金。也没有给她报销过一次外出比赛的路费。所有荣誉和奖金都给学校领了。而她只得了一摞奖状，证书。”
    老师们这会儿都冷静下来了。他们都不是傻子，听了邱老师的话后。他们自然不会认为邱老师会凭空捏造事实出来陷害校长。
    搞了半天，事情的祸根是校长种下的啊！谁让你把人家当驴来使！就算她是天才，你也得给人家一个喘息的机会啊！人家必竟是学生，你弄得人家连课都没得上，这也太过份了。而且还让人家贴本为你去赚荣誉。难怪人家会给你撂挑子不干。
    校长已经气得浑身发抖，想吼都吼不出来了。只知道用一双吃人的眼神，狠狠的瞪着那个折他台的邱云。他在心里把邱家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个遍。更是发誓要把这种破坏分子从教师队伍中清除出去！
    邱老师目光一转，扫向那些刚才激情愤发，指责小欣的老师道：“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们凭什么认为，她一定得去为你们这些人参加比赛？为你们争取福利和荣誉？就你们所部的因为她是我们学样的学生？”邱老师嘴角一扯，冷笑道：“你们问问校长，童欣华是怎么进的咱们学校，是在怎样的前提条件事，成为咱们学校学生的？”
    “她不是被学校录取的吗？”
    “不对，我记得当初她好像是拿着临江中学的录取通知书来着。当时她还跟李老师发生冲突来着。”
    “是啊！后来不是说她是找校长说请才能留下的吗？”
    “……”老师们义论纷纷，猜测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人会想到，她是校长用交易换来的学生。
    “大家安静一下！”眼看场面已经不受他的控制了。校长在愤怒之余，很快就冷静下来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与邱云较真的时候。如今的当务之急还是要解决题。他清了清嗓子，接着道：
    “既然，邱老师认为我们刚才的想法是硬来。是对童欣华同学的不尊重。那我们大家就想一想，看能不能换一种温和的，大家都能接受的方试去说服她。我把话说在这儿了，只要童欣华同意去日本参加比赛。那么，上级承诺给我们学校的那笔奖金，扣除童欣华这次去北京和日本的差旅费后。余下的全部做为年终奖，发到每一位老师的手里。”
    校长不愧是老狐狸！转眼之间就能想到封堵老师们悠悠众口的良方妙策了。你们不是觉得我拿学生当驴使了吗？现在，我把那“驴”赚回来的钱，分给你们一份。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老师们当然没话说了。他们一个月就那一点点工资，有的还是一个人养一家。年底要是能有一笔不诽的奖金收入。谁还管那钱是哪来的啊！他们现在立刻就会想，是学校，是老师给了学生参加比赛的机会。学生得到那些证书和奖状可是受益终身的资本。至于给学生奖金？那就太功利，太侮辱那些证书了。
    “我看还是家访吧！这种情况做家长的思想工作，应该是比做学生的思想工作要好办一些。毕竟学生还是孩子，他们的想法有时偏激一些。我们做老师的，要给予理解。”老教导主任已经缓过气来了。他一开口，就透着学问。
    “我同意主任的观点。”邱老师第一个表态。其实他也是希望小欣能去参赛的。不管怎么说，有机会为国争光总不是坏事。
    他之所以跟校长干，是因为校长的方法太激进了。要是真的弄得沸沸扬扬，让老师和同学们对小欣群起炮轰。估计到时事情会收不了场。还有一点，他曾经听小欣初中的老师说过。她因为压力而休学的事情。不管是真是假。他都觉得小欣不应该受到那样的对待。
    “既然这样，那家访的事就由邱老师和杨主任去准备吧！”校长见机会来了，立刻将这个烫手的山芋抛了出去。这样一来，如果事情不成，他就有决对的理由处理邱云了。
    邱云和杨主任都没有反对，这件事就算这么定下来了。
    “好了，我们接着下一个义题……”
    就在老师们闹得人仰马翻的时候，童大小姐正在图书馆里安静的翻看她的童氏秘籍。潜心的为小星仔寻求现形良方。
    在知道小星仔不是与鬼小三同类后。童大小姐趁小星仔睡觉的时候，给他把了脉，检查了身体。尽管那小家伙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人，可是，他的身体结构却是与人体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她大胆的假设小星仔是受了什么禁术的制约而被人刻意隐形了。当然，这只是她的假设。在没有结论之前。她可不敢跟小星仔提起。她看得出来那小家伙有多怕孤独。遗世独存的感觉有多可怕，不是谁都能理解的。她不敢随便给他希望，怕他到时更加失望难过。
    “小欣，你没去实验室啊！”孟小容趁着课间的时候，跑到图书馆来了。
    “嗯，实验室那边我暂时不过去了。你也不用去了。”童大小姐原本在研制一种新型药方，孟小容充当她的临时助手。不过，为了小星仔的事。她只好把配药的事暂时压后了。
    “小欣，你先停一停嘛，跟你说点新闻。”孟小容拿开小欣的书道。
    童大小姐抢过书，随意问道：
    “又有什么新八卦？”
    “关于你的，你也不想听？”孟小容诱惑道。
    “还是早上那件事吧！”童大小姐有些无奈的道：“老头子又想出什么损招了？”同学们在背后习惯叫校长老头子。早上老头子威胁孟浪他们的事，他们一回头就告诉小欣了。小欣对他们没有卖友求荣，还能全身而退的本事表示赞赏。
    “听说他正诏集全体一线优秀老师开会想辙呢！我哥他们已经去偷听了，估计很快就能有结果了。”孟小容不无兴奋的道：“真的很想知道，那老不死的，还能有多不要脸？竟然用开除来威胁我哥，这也是一个校长能做出来的事吗？”说到最后，孟小容已经是满面的鄙夷与愤慨。
    童大小姐淡然一笑，并没有加以评论。　童大小姐从来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她早就知道拒绝参加比赛，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而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事实上，她拒绝的并不是一场比赛。去不去日本参加比赛对她来说根本无关紧要。她的拒绝，是对学校把她当成牟利工具的一种惩罚。
    这股子气，在她心里已经憋了很久了。童大小姐为什么到他们学校？那是为了有一个安静自由的环境。他们虽然提供了一个环境给她。却剥夺了她最珍贵的时间。总是让她一个科学家，去跟一群中学生比赛。这不是丢她的份吗？而且，对别的那些学生也是不公平的。因此，她是真的讨厌那些大大小小，毫无意义的竞赛。
    她当初去北京之前，为什么要找到校长素要那个最后一次的承诺。为的就是今天。因为，她早就看出来这个学校的校领导们，在尝到她带给学校的甜头后，已经食髓知味，无法扼制了。就算没有日本这场比赛，他们还是会派她去参加别的比赛。
    当然，如果是小比赛还不足以让童大小姐拒绝。因为，就算她不去，也对他们产生不了多大的影响。可是，现在这场是代表国家出战的大赛。只要她坚持不去参加这场国际大赛。那么，他们之前从她的身上赚取了多少利益。那就都得连本带利的给她吐出来。
    所以，童大小姐并不好奇他们在讨论些什么？因为随便他们怎么开会，怎样研究？主动权永远掌握在她的手心里。
    “干起来了！小欣，干起来了！”孟浪激动不已的冲进来叫道。
    孟小容站起来问道：“谁跟谁干起来了？”
    “校，校长……”孟浪捂着胸口，喘着气道：“校长跟邱老师干起来了。”
    “不是吧！邱老师那么帅？敢打校长？”孟小容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道。
    “不，不是动手。”孟浪摇着头道：“是动口……”孟浪将老师们开会的情景，会声会色的转述了一遍。特别是老师们从云宵车上坠下来那一节，听得孟小容暴笑不已。
    “哈哈哈……没想到老头子这么奸。那些老师也可怜了，全都给校长玩了。还有主任，他的救心丸怕是又少了一把了。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不过，真没看出来，平时软趴趴的邱老师，竟然还是个合格的**员啊！”
    “是挺好玩的。”童大小姐轻笑道。“最后怎么样？校长把邱老师赶出会场了吗？”
    “没有，后来教导主任醒过来了……所以，现在校长让教导主任和邱老师去你们家家访。”
    “是吗？他倒是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啊！”童大小姐冷笑。
    孟小容皱着眉头问：“小欣，如果你坚持不去。老头子会不会借此机会狠整邱老师和老主任？我听说，他跟主任的关系也不是很好。”
    “管他们怎么斗，反正与咱们无关。”孟浪不以为然的接道。“依我看，这群老师除了老邱还有一点点良心外，其他人全是斯文败类。”
    “是啊！所以我这不是在为邱老师担忧吗？”孟小容望着小欣道。
    “担忧什么？连你都能想到校长会报复他，难道他会想不到吗？”童大小姐倒是很乐观。“既然邱老师敢跟校长叫板，那自然就有叫板的底气。咱在这儿瞎操什么心啊！”
    孟小容点头道：“说得也是！大人心，海底针。哪是咱们这种半罐水能猜得透的呢！”她又望着小欣问：“那你要不要先通知一下外婆，让她老人家先有个思想准备？”
    童大小姐淡定的道：“没那必要，由他们去折腾吧！咱该怎么过日子，还照样过。上课了，你们快去吧！老头子正逼着火没地撒呢！你们可别往他的枪口上撞。还有，以后这种听墙根的事，也别再发生了。”
    “哦！”孟浪搔着头应了一声。讪讪的出了图书馆。孟小容跟了出去。“哥，小欣说得没错。你们这段时间最好老实点，别让那老头子抓着你们几个的把柄。否则，他真能做出拿你们开刀问斩的事来。”
    “我明白。”孟浪点头回道。
    孟家兄妹离开后，童大小姐又将精力投入到那本古书中去了。她虽然是天才，不过看起这全是方术古语的文言文来，还是有些吃力。这也是她一直对学习掌握童氏阴阳术提不起热情和兴趣的主要原因。还有就是，她觉得现在的世界还算安宁。并非那种妖孽横行的时期。就算她费心费力的学完了全部童氏古典，只怕也毫无用伍之地。
    不过，现在带着目的再来看这些书。感觉又不一样了。她看起来也比平常要有效果些。看着看着，她就投入到书中去了。半天时间很快过去了，而她坐在坐位上，还没离开过一下。如果不是孟小容给她打来午饭了，估计她得把那本书看完才能还魂了。
    “什么书那么入迷啊！连饭香都闻不到了。”孟小容虽然已经拿过几次那本书了，可是她还真没注意过那是本什么书。见小欣看得连饭端到面前还不眨眼，她也好奇的将头趋过去看了一眼，然后立刻便用近乎尖叫的语调，夸张的呼道：“妈呀！你竟然学起老八股来了。你是不是找不到书看了？”
    童大小姐将书收好。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真怀疑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八股文？”
    “反正是我看不懂的就叫八股文。”孟小容端着饭盒回道。
    童大小姐可没兴趣教孟小容八股文，她也端起饭盒吃饭。她们中午都在学校食堂打饭吃。童大小姐每天的午餐标准是两块五。五毛钱的饭，两块钱一份的炒菜，里面有肉有菜。算是中等。
    不过，不是每个学生都有她这样的条件。就连许多老师也不敢餐餐吃炒菜。像孟小容他们几个平常都是吃五毛钱一份的大锅菜。别说肉，连油腥都看不见一点。因此，童大小姐都是把生活费交给他们，让他们帮她打饭。然后把菜放在一起吃。见只有孟小容一个人，她随口问道：
    “他们呢？”
    孟小容眨了眨眼道：“他们说要给你庆功，去小食堂买小炒去了。估计也该来了。”学校还有一种高标准的伙食，就是跟在饭店一样点菜。那叫小炒。四块钱一份。孟小容说的就是这种。她们正说着就见几个男生，端着用盘子装的小炒有说有笑的进来了。
    童大小姐望着他们手中的菜，一样一样数道：“磨菇炒肉片，粉蒸肉，烧白（扣肉），你们这是提前过年呢！”
    “哈哈，你得了全国冠军。可不是比过年还值得庆贺吗？”小胖子笑道。
    “对，你放心，今天这餐算我请。决对不动你的生活费。”孟浪在社会上混了几天，现在说起话来还有江湖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