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兑换人生

    赛罗退后，从屋子出去之后，众人的眼睛似乎适应了黑暗，能看清黑暗里的一切了。
    这屋子里空间非常狭小，周围环绕着墙摆着一圈木架子，架子上堆满了各种各样奇怪的东西，瓶瓶罐罐，还有一些没见过的怪物肢体。
    小仓霞回头看了一眼门口，不知道赛罗为什么出去。
    从屋顶上，落下来一个漆黑的怪物，它的速度十分快，掉到地上之后，像液体似的摔成了一滩，又重新鼓起来，凝聚成一个人形。
    人形逐渐清晰，是一个戴着尖尖帽子的巫婆，穿着宽大的黑色巫婆袍子，手中拿着一根缠着着藤蔓的魔杖。
    “说吧，你们要兑换什么？按照顺序来，114号先说。”幽冥巫佝偻着背，身材矮小，仰着满是褶皱的脸看他们。
    114号是那个年轻男子，他毫不犹豫拉着红衣芭比脸女孩，走到幽冥巫面前，说出愿望：“我希望她能拥有生命，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
    “那你要用什么来换呢？你应该知道老妪这里兑换人生的规则：等价交换，一经兑换，绝不退回。”幽冥巫沙哑的声音响起，“金钱？爱情？友情？善良？或者你的生命？”
    小仓霞站在后面看楞了，这是什么情况？幽冥巫真的能兑换人生？给予那个芭比脸女孩生命？
    “金钱！我用金钱换！”年轻男子毫不犹豫的回答。
    “很好，那么你将失去你一生的金钱，你将从此成为一个流浪汉，一无所有。”幽冥巫说。
    “我不在乎，只要她能获得生命，我愿意兑换！”年轻男子说。
    幽冥巫伸出手，在她的手心里，一个空瓶凭空出现，她挥动魔杖，从年轻男子身上抽出无数金色的光点，灌注进瓶子里。
    她摇晃着瓶子，步履蹒跚的走向身后的木架子，从架子上取下一个小盒子，从盒子中倒出银色的粉末东西，也灌进瓶子里。
    随后，瓶子里的金色光芒霎那间褪去，融合了银色粉末，成为一瓶银白色的药水。
    幽冥巫再次挥动魔杖，银色的药水从瓶子里飞出，化作无数水滴，淋到红衣芭比脸女孩的身上。
    芭比脸女孩骤然变了，她的脸从惨白变成了正常，眼睛从空洞变成了人类的眼睛，僵硬的躯体变得柔软起来，竟然真的变成了人类。
    变成人类之后的红衣女孩很美，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波盈盈，沾着丝丝水汽，灵动清澈。
    “走吧，别在这里碍事！”幽冥巫挥动魔杖，让那两个人原地消失了。
    小仓霞站在那里，不知为何，心里竟然多出了一丝渴望，她开始思考起自己要怎样兑换人生了。
    接着是115号，也就是那个中年男子。
    那个男子还在不断的重复着机械式的话语：“死，全都去死。”
    “你要兑换什么？”幽冥巫问。
    “我要力量！”男子冷冰冰的看着老妪，眼睛里燃烧着仇恨的火焰，“我要让他们全都去死！那些人都该死！”
    “那你要用什么来换呢？”幽冥巫继续问，“想要得到力量，你必须用等价值的东西换：你的家庭，或者你的生命。”
    “家庭吧，我根本没有家庭，我父母在我小时候就死了，我一直孤身一人，就用家庭来兑换好了。”他回答。
    “好。一经换出，概不退回。”幽冥巫挥舞魔杖，从男子身上抽出一丝金色的光点。
    与先前同样的方式，制作了一瓶魔药，重新撒在这个男子的身上。
    “你走吧！”老妪转身，蹒跚着来到一个躺椅上坐下，瞌着眼，随便将那男子赶走。
    男子消失之后，这里只剩下小仓霞一人。
    她紧张的盯着老妪，大脑努力想着自己要兑换的东西。
    幽冥巫却没有叫她的号，低沉的声音道：“刚才出去的那个小姑娘呢？”
    小仓霞反应了一秒，才想起赛罗从这里出去了，她急忙跑向门口，对外面大声喊：“zero酱，你可以回来了。”
    赛罗再次回来了。
    幽冥巫古怪的看着她，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疑惑：“你身上的光呢？难道是老妪看花眼了？”
    赛罗没吭声，她手心里紧紧捏着一个小瓶子，瓶子里涌动着大半瓶黑暗的液体，正是隐送给她的那瓶液体黑暗。
    上次使用过后，一瓶液体黑暗消耗了近五分之一，剩下的仍然存放在她的帕拉吉手镯空间里，她计算过这一瓶大概足够她使用五次。
    刚才出去后，她从帕拉吉手镯空间里取出液体黑暗，拿在手上，用强烈的黑暗气息来掩盖掉她身上的光。
    “说吧，你要兑换什么？116号。”幽冥巫没多废话，直接问。
    赛罗哪里知道要兑换什么？她只是陪小仓霞来调查的。
    “我没有什么想兑换的，我觉得我的人生挺完美的。”她想了一会，如实回答。
    “是吗？”老妪从躺椅上站起来，盯着她的眼睛，“你难道不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庭吗？你父亲抛弃了你，你母亲逼着你成为战士，这就是你想要的完美人生吗？你难道不渴望一个正常的家吗？”
    “你怎么知道？！”赛罗脸色霎那间变了，她紧张的盯着老妪，“你是谁？”
    老妪没有回答，继续一步步走近她，道：“你心里一直惦记着一个人，你难道不渴望见到他吗？”
    赛罗捏着手中的小瓶子，后退了一步。
    老妪更凑近了她：“你的朋友一个个消失了，甚至不会出现，你难道不渴望和他们重聚吗？”
    老妪伸出干枯的手指，抚摸少女的脸颊，将苍老的脸靠在她耳边：“你的人生真的完美吗？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的心里，渴望着家庭，渴望着爱和温暖，渴望着友情，更渴望着陪伴…可能你身上确实环绕着光，但压抑不住你的孤独，你一直孤身一人撑着，其实已经疲惫不堪了吧…”
    “不是！”赛罗向后退了半步，紧张的推开老妪，“我…才不需要…”
    “你究竟要否定什么呢？”老妪微笑得很慈祥，“既然已经来到我这里，你难道真的什么都不想要吗？这世界上没有无欲无求的人，即便你也不例外。你虽然拥有着远超常人的力量，可你同样是人，你也有想要得到，而得不到的东西。现在你只需付出一点代价，就可以得到你渴望的一切，你在犹豫什么？”
    “我…”赛罗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不知道…”
    她确实动摇了，她渴望爱和温暖，渴望一个完整的家，渴望一份珍贵的友情，渴望有谁能消除她的孤独，渴望了很多年…也是她心底最深的秘密。
    “哈哈哈…”幽冥巫不给她反驳的机会，挥动魔杖，就要从她身上抽取，“就用你的超能力来兑换吧，这对你来说是最划算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