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对事还是对人

    苏丹彤进了总裁办公室，把门关上。
    “司总。”
    “新来的助理最近在忙什么？”
    苏丹彤心里咯噔了一下，她万万没有想到顾总会问新助理的工作，“她……她在看《总裁助理手册》。”
    “她都来好几天了，还在看？”
    顾光年语气平淡，完全听不出来这话语的背后夹杂着的是什么。
    这也让跟了他多年的苏丹彤不知道回答什么才能让他满意，但是又不能不回答。
    “新来的助理虽然学历高，但是初入职场，明显有些不适应，接受能力低，办事效率也比较低。”
    “你的意思是，我眼光不行。”
    他的眸光凌厉，像是一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苏丹彤吓得差点就跪下了，连忙解释。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应该是前期输出比较弱，后期输出强，我们只要给她一点时间就可以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
    顾光年不急不缓地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摁了一下，旁边的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了顾盛夏昨天工作的快进监控画面，画面上她放在桌面的资料，资料封面的字清晰可见。
    “她一边看《华光府》的资料，一边录入电脑，然后从里面找《总裁助理手册》？”
    苏丹彤看到画面的时候脸上浮现出惊吓的表情，顾总竟然调出监控视频来质问她。
    她现在也不能说是顾盛夏自己去偷资料整理的，监控视频上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是她亲手给她的。
    《华光府》这个项目在前几个月已经完成了，这是她接手的最复杂也是保密性最高的一个项目，资料的整理全程由她完成。
    她把最棘手的部分拿出来给顾盛夏做就是为了整她。
    这种事情竟然被顾总当场抓到。
    “顾总，她的《总裁助理手册》确实看完了，我就想着现在手头上也没什么事，就拿《华光府》的资料给她熟悉一下，以后整理资料的时候能立马上手。”
    “《华光府》这个项目本来就比较特殊，你拿这份资料让她去熟悉操作，这份操作以后能用上的几率几乎为零。还有这份资料要求的保密性很高，你让一个刚入职几天的员工去接触这份资料，你的用意是？”
    从顾光年嘴里出来的字一个比一个冷，苏丹彤不由地后脊发凉。
    以前她也会在顾总背后搞小动作，以他的智商多多少少都能知道一些，但是他从来没有说过什么。
    这就让她以为，只要她做好自己的分内的工作，不损害公司利益，给员工穿一些不伤大雅小鞋是可以的。
    但此刻她分不清楚，他是在针对事情讨伐她还是针对人。
    如果是针对人的话，那么这个顾盛夏到底是什么来头。
    “对不起顾总，”不管是什么原因，顾总来问罪肯定是她错了，先道歉肯定没错，“是我考虑不周，等会就把她手上的资料收回来，给她安排其他的工作。”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通知那位新来的助理，先回去休息，晚上七点准时参加晚宴，礼服和邀请函会直接送到她的住所，司机会在六点一刻在楼下接她。”
    今晚的晚宴？
    苏丹彤愣了一下，“顾总说的是今晚的du珠宝私人晚宴吗？”
    顾光年在电脑上的视线又重新回到她的身上，不过什么都没有说，眼神已经表明了一切，她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
    今晚顾总的行程就只有参加du珠宝私人晚宴，顾总参加类似的宴会从来没有带过她，偶尔会带方助理，为什么这一次参加高端的晚宴会带一个新来的助理，还帮她准备好了礼服，安排好了接送。
    那是她想去却去不了的晚宴呀，不但能吃好喝好，还能看到很多美轮美奂的珠宝。
    接触到他的眼神，她一个字都不敢再说，她现在对顾盛夏的嫉妒不是一点点。
    苏丹彤从总裁办公室出来，本想对顾盛夏甩脸，想到顾总可能会在监控视频里盯着她，强行装出笑脸。
    “顾盛夏，你现在把手上这些资料全部收好，这个项目不用做了。”
    “为什么？是要移交给其他的同事做吗？”顾盛夏有点懵，她完全不知道刚才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
    苏丹彤的嘴角更弯了，“我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问原因。整理好之后把资料放回我的办公桌，然后你下班回家休息。下午会有人给你送邀请函跟礼服，记得穿上，六点一刻会有司机在楼下接你，晚上七点准时参加晚宴。”
    “现在就下班回去？是所有人都下班吗？”
    “晚上是所有人都去参加晚宴吗？”
    “要穿礼服这么隆重呀，是不是全公司的集体活动？”
    “一定要去吗？我还想今晚早点回去休息呢，可以请假吗？”
    苏丹彤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但是体内已经被气到不行，胸口起伏得厉害，要不是想到顾总会看着监控，她恨不得上手去掐她的脖子。
    想去的人去不了，能去的不想去。
    “du珠宝私人晚宴。”
    声音从苏丹彤牙缝里发出。
    “不要再问我任何问题。”
    顾盛夏听到珠宝两个字就瞬间安静了，苏丹彤已经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了，顾盛夏脸上挂着微笑两眼放光，那是不是说晚上她可以看到珠宝了？
    正在总裁办公室的顾光年看到监控画面里的顾盛夏，他自己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她从小就喜欢画画，长大一点的时候，她的画里经常会出现一些珠宝的模样，她曾经说过她想成为一名珠宝设计师。
    那年安排她去国外的时候，肖文凯就跟他说过：
    “要不是你非要让顾盛夏毕业后去当你助理，她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学习珠宝设计，将来她肯定就是一位出色的珠宝设计师，就算不当珠宝设计师，她那个画画水平也可以当个艺术家。”
    *
    苏丹彤对刚才的事情越想越气，拿起手机去了茶水间。
    茶水间没有安装监控，苏丹彤泡好两杯咖啡后给顾盛夏发信息。
    顾盛夏看完信息立马就过去了。
    “苏特助，你找我。”
    苏丹彤手里端着两杯咖啡，把其中一杯递给她。
    “你之前参加过类似宴会吗？”
    顾盛夏摇摇头，“没有。”
    “今晚的宴会参加的人非富即贵，需要注意很多小细节。”
    “都需要注意哪些？苏特助，你能跟我说说吗？”
    “行，你想知道的话，我就都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