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夏洛特的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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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雨季节，冰风堡最近总是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雨水混合着无尽海的海风，风中带着淡淡的腥气，被城市中盛开的花朵一挡，便又化为了春天的气息。法师塔前栽种了数年的樱花树今年如期开放，粉色的花瓣在风中宛如精灵般起舞，那飘荡的樱花既有女子的艳丽、又有男子的决然。
    法师塔前人流稀少，明明在薇薇安、洛丽塔和伦纳德刚回到冰风堡时，这儿还人声鼎沸，日日排着长龙。
    那时候听闻夏洛特的即将回国，在冰风堡求学发展的法师们各个想要加入这位天才横溢的施法大师门下。他们为了能加入这座为夏洛特大师建立的法师塔而挤得头破血流，天天有人提着满满当当的礼物求见薇薇安和洛丽塔，脸皮厚的老法师口口声声称二女为师姐，想要拜入夏洛特门下。
    薇薇安倒是颇能体会他们的心情，她深知资源对一名法师有多么重要，而一个名气斐然、前程远大、身份高贵的老师，无疑就代表了最顶尖的资源。
    薇薇安和洛丽塔就是个中经典案例，曾几何时差点被学院放弃的她们就因为败在夏洛特门下，如今短短数年就已高阶法师在望。
    然而一切都在那天后改变了！
    那一天，西方的天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哪怕从冰风堡也能看到云层中闪耀的两道光芒，那两道光芒如同王者，各自操控狂风暴雨、雷鸣电光相互攻伐。薇薇安和洛丽塔知道那个方位是埃罗萨的萨瓦堡，一想到她们的老师夏洛特此时就在那里，当时她们心中就有了不详的预感。
    后来预感成真！
    没过多久，夏洛特回国，但他再也不是薇薇安和洛丽塔认识的那个温柔、善良、学识丰富、有上进心的老师了。他已经被摧毁了，被生活的巨大灾难彻底摧毁，成了一个终日酗酒抽烟，被生活击垮了脊梁的落魄男人。他不关心，不，应该说是厌恶法术，不再关心自己的弟子，每日定时泡在冰风堡的酒馆，直到喝到烂醉如泥才被薇薇安和洛丽塔接回去。
    喝醉酒的时候他脾气很坏，动不动就砸东西，还像个疯子般拿自己脑袋撞墙。艾儿沉默不醒，克莱尔、黛娜、黛玛怎么劝说都没用，有次发起酒疯来甚至伤到了抢夺酒瓶的洛丽塔，让两女吓得面无人色。
    第二天酒一醒，他似乎回想起昨天伤到洛丽塔的事，于是整个人陷入了更加严重的自我厌恶状态，萎靡不振地请克莱尔带着薇薇安和洛丽塔离开，说自己已经不具备教导她们的资格。
    但克莱尔和薇薇安、洛丽塔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前者拒绝的原因是，他觉得夏洛特心底还留着光明，他不能让自己最好的兄弟就此沉沦。后者拒绝的原因是，她们真的将夏洛特当作了自己的老师、父亲，夏洛特带给了她们一切，她们绝不愿意抛弃自己的老师，誓要陪他共渡难关。
    当时夏洛特露出了奇怪的眼神，似欣慰、似痛苦，薇薇安与洛丽塔原以为他会就此振作，然而很快，夏洛特将自己的法术笔记扔给两女，又将法师塔的操纵权移交后又一头泡进了酒罐子里。
    没过多久，克莱尔带着遗憾离开了。失去克莱尔后，这个新建的、到目前还没有名字的无名法师塔就逐渐门可罗雀、人烟稀少。绝大多数法师想要的是夏洛特的指导，而不是两个天赋不错的女法师的青睐，到最近两天，除了那些被淘汰的学徒想来碰碰运气，和那些各怀心思的法师想要谋取资源利益外，如今法师塔里已经没有真正的能让两女满意的追随者了。
    据说前一阵子冰风堡例行的内环议会时曾有法师提出议案，因为伊莉雅法师如今也进阶七环成为法师级施法者，为了节省资源，议会在讨论是否要将法师塔转到伊莉雅大师名下。但这个议题却出乎意料地遭到了内环议会核心席位的抵制，议会声称夏洛特是冰风堡公国的合法继承者，整个公国按道理都属于冰风堡家族，考虑到政治影响，自然不能将法师塔转交给伊莉雅大师。
    虽然最后的结果不错，但此事仍让薇薇安和洛丽塔气得不行，洛丽塔还直呼，没想到前阵子围着克莱尔转的伊莉雅大师居然是这么一个心机婊。薇薇安虽知道此事应与伊莉雅无关，只不过是爱慕伊莉雅的法师在后面煽风点火，但却出奇地没有反驳洛丽塔。
    因为她本人也为此愤愤不平！
    ——我家老师乃是多元宇宙中最具天赋的大师级强者，传奇在望不说，连克莱尔老师都说只要他奋进努力，未来根源王者也可能成就！这可是根源王者耶！尔等刁民有什么资格收回老师的第一座法师塔？！
    但未来是未来，薇薇安和洛丽塔还是不得不面对紧迫的现实。
    虽然法师塔没收回，在克莱尔带着伦纳德离开后，两女的学业也交由黛玛、黛娜负责，但夏洛特却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情况越发严重。
    前天晚上薇薇安和洛丽塔去酒馆接他回家，帮他把酒钱付了后，还听到夏洛特像是疯了般在那念叨。
    “啊！我想起来了！地球！地球！我来自地球！我要回家！”
    ——地球是哪里？
    薇薇安、洛丽塔翻遍了埃罗萨的地理知识也没查到地球这个地名，她们又翻阅斯泰厄甚至多元宇宙的地理知识，但已知的世界中似乎还真没记载过这么一个宇宙。不过这事儿也说不好，毕竟多元宇宙何其巨大，谁又能确认没有一个叫地球的世界呢？
    只是当时酒馆老板的眼神让人扎心，他看着烂醉如泥的夏洛特在那唉声叹气、摇头晃脑，好像在说，好好一个天才法师、冰风堡的继承人，怎么就突然成了傻子呢？
    但地球这个名字并非第一次出现，每次醉酒后，夏洛特都会念叨他想回家，要回到那个蔚蓝色的星球。从那以后，薇薇安和洛丽塔又多了一个工作，那就是向来往的位面法师和行商打听那个世界，寄希望夏洛特能因此好转。
    大部分的位面商人都是骗子，不过是想从两女手中骗取一些信息费，他们口中的地球有的生长着奇形怪状的怪物，有的则说已被深渊恶魔占领，总之没一个靠谱的信息。
    直到有一天，有个属于长生种的妖精位面法师疑惑地说道，“地球？啊！我好像去过那！那是个有往地精科技发展趋势的星球，人类占据了整个世界，有黄种人、白人、黑人，还有很多国家。上次去那里时还是很多年前了吧，我当时见一个女孩子挺可爱的，就给了她一把剑。那女孩好像叫什么……啊！对了，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真想知道一个发展方向是科技的世界加入魔法会变成什么样啊！什么？在哪里？那儿太偏僻了，我是被星界风暴卷进去的，实在不记得位置了啊！两位小小姐！”
    薇薇安和洛丽塔好不容易打听到信息，哪里肯依。然而就在妖精法师受不了两女打算逃跑时，一件事却突然打乱了薇薇安和洛丽塔的计划。
    那件事让她们的老师振作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