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枢纽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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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之仪号按照夏洛特的命令往北绕行，夏洛特等人站在甲板一侧远远看着海平线那头的硝烟。黑烟将那片湛蓝的天空遮蔽，轰鸣声隐隐约约不绝于耳，浓烟滚滚的天空中，似乎有庞然巨兽在其中穿梭翱翔。
    “五色龙族！”惊鸿一瞥间，洛丽塔于浓烟中看到一抹绿色，那毫无疑问是五色龙族中的绿龙。
    “……”薇薇安双手交握，“阿勒浦能顶得住海尔姆帝国的进攻吗？”
    夏洛特皱了皱眉，半晌方说，“那与我们无关。”
    秘之仪号绕开战场往北而行，在进入枢纽港时遭到了严格但不严苛的盘查，但即便如此，枢纽港仍然千帆争艳，远远看去，船帆像是蓝白色装饰箔嵌入蓝色的背景板。
    南方航线因战争而封锁，反倒让阿勒浦的中南部枢纽港人气更旺，商人是天生的逐利者，随着战争的白热化，越来越多的商人冒着风险航行在这片航道上，为阿勒浦或是海尔姆提供源源不断的物资。
    经过盘查与检阅文书后，领航员指引着秘之仪号缓缓驶入码头，这次夏洛特并未暴露自己的身份，他穿着方便行动的武士服打算去酒馆小酌一杯，顺便活动下筋骨。
    洛丽塔这个展露奸商本质的家伙跟着采购队出发，她似乎对讨价还价有着天生的激情，而薇薇安则带着几名秘之仪成员跟着夏洛特。老样子，拉姆齐选择留守秘之仪号，以应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夏洛特并不觉得在这个枢纽港中会遇上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
    码头工人在紧张地卸货，那些商人则挥舞手势与市场管理方激烈地争辩，穿过这片繁忙的码头，夏洛特领着众人走过脏乱的街区，来到略显洁净的城区。
    这儿人气虽然不减，但相比码头区的杂乱和异味却又好上许多，走在街道上，沿街的小商贩叫卖着当地的特产。海尔姆与阿勒浦霍森特联盟之间的战争不仅没让这儿变得冷清，反而诡异地让这儿变得更加热闹。
    四处涌入的商人让枢纽港活力非凡，或许是从众心理，当地人一点儿也不担心阿勒浦的海上霸权会被海尔姆摧毁。
    “他们就一点儿也不担心战争吗？”薇薇安对此颇觉奇怪，知性少女惯于看透事情的本质，因而对当地人的愚昧感到震惊，“这些逐利的商人随时都可以撤离这片港口，而且无论哪方胜利，他们也用不着担心自己遭到清洗。可当地人就无路可逃了。”
    “也许有人察觉到了。”夏洛特回答道，“但大量商人的涌入给枢纽港带来了极大的经济效益，比起和平时期，枢纽港的机会更多。当地人也许打算大捞一笔后再择机撤退吧？”
    “可真到了那时候就由不得他们了。”
    “所以人类总是更看重近期的利益而忽视潜伏的危机，而且每个人都觉得，大家都没走，那种事现在还不会发生。”夏洛特顿了顿，“如果有一个当地有影响力的权威人士撤离，或许枢纽港的情况马上就会改变。”
    “……真是可怕。”薇薇安最后感叹了一句。
    “是愚蠢得可怕吧！”艾儿啃着零食，满嘴糖渍地补充了一句。
    夏洛特看着十二岁萝莉精致脸蛋上黑乎乎的糖渍，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实在不知她哪来的信心说别人愚蠢。
    他们来到一处名为海湾豚的酒馆，酒馆是一个单层的宽敞木制建筑，门口摆着一个木制招牌，一张纸钉在上面，纸上写着——今日特供新鲜金枪鱼刺生、湾区龙虾等等，其中大部分都是海产品，肉类少得可怜。
    夏洛特觉得这家店的门口还算干净，便推门走进了酒馆。此时正是用餐时间，酒馆里人气极旺，绝大多数都是贩卖物资的外地商人。一名酒馆招待女摇曳着迎向夏洛特，在这鱼龙混杂之地练就一双火眼金睛的招待女觉得夏洛特气质不凡，涂着庸俗粉底的脸上那仪式化笑容便带上了几分难得的热情。
    她身上带着劣质香水的味道，和酒馆的味道混杂成一种令人头晕的恶俗味道。
    “总共六位吗？”加上艾儿和护卫，夏洛特一行正是六人，“不好意思，暂时餐位已经满了，不过那儿还有一张长桌，如果几位不介意的话可以拼一拼。”
    女招待说着，将丰腴的手臂搭上夏洛特的臂弯，想要把他拖到角落。
    “放开！”身后秘之仪的法师一把拍开她的手，用凶狠嫌恶的视线瞪视着她。
    高阶法师的威慑可不是一般人能抵挡，女招待被吓得连连退后，庸俗粉底下的脸色更显苍白，眼睛下方深色的眼袋更显明显。
    “首席，既然这儿没有位置……”
    “算了，懒得走了，就请这位女士领我们过去吧。”夏洛特摆了摆手，一只红蝶轻轻地飞到女招待肩上，女招待有些恍惚，很快，她脸上恐惧之色消失，只剩下对待人适当的热情。
    她带着几人在热闹的酒馆中穿梭，或许是因为就餐的大多是商人的缘故，人们虽对薇薇安和艾儿的魅力惊叹，却也没有任何人敢于挑衅。当然，他们一行不凡的气质也起到了很大的震慑作用。
    最后，他们在女招待的带领下坐上了角落的一张长桌。桌子大约可以容纳十四人对坐就餐，一些没座位的散被安排在这里，当夏洛特来时，长桌上已经坐上了四名人。
    他们看上去似乎都是商人，除了一人的午餐端上来外，另外三人正在喝着酒等着上菜。四人看上去互不相识，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注意到夏洛特等人的入座，他们不着痕迹地审视了几人，同时也谨慎地停止了交谈。
    商人惯会察言观色，一眼就看出夏洛特等人虽是商人打扮，但绝不是在追逐利益的同类。
    夏洛特先简单地点了餐，要了一杯麦芽酒，将菜单递给薇薇安后（途中就被艾儿给抢了过去），夏洛特朝那四人友好地点了点头。
    “抱歉，但愿我和我的同伴没打扰到你们的兴致。”
    四人连忙回礼，但于礼貌中却带上了警惕与疏离。
    夏洛特并不在意，他来这纯粹是为了下船放松，也没打算探听任何情报。在点餐过程中，这一桌子呈现酒馆中难道一见的缄默，直到每个人的饮品上来，夏洛特才举起杯，例行地来了一句。
    “为帝国和阿勒浦的未来干杯！”
    夏洛特一方全都举起了杯，期间，又有两名商人的菜肴上来。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全都举起杯子回应了一句例常的祝酒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