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难道是斗气？

    之后便没再有什么事情，交代夏离娄昏1时在值守室集合出发之后，三人便散了各回房间，至于晚餐，自己解决。夏离娄终于能够安稳回到自己的营房，看着这间小屋，虽然还有三张空床在，但至少现在这里暂时是只属于他的，穿越者想着，到头趴在枕头上，心情稍微放松，有点想哭的冲动。
    昏1时按地球时间算就是傍晚6点，夏离娄估摸着时间，快到点时去敲了队友的房间门。提姆开门的时候看得出来才睡醒没多久，看到夏离娄精神挺好的样子，回头边收拾边边问“薛利，你没睡多久？”
    夏离娄确实没怎么睡，没敢睡着。两人路过卢坦房间，敲门无人应答，想来已经先去餐厅了。果然在餐厅里碰到了小队长，晚餐自然是自己掏钱，这个点恰好也是警卫队员晚餐的时候，餐桌有些紧张，不少人是端着食物排队等候座位。
    匆忙吃完，赶到值守房间，今夜轮值的三个小队成员陆续抵达，各自整理巡逻用具，小队长们在查看白班留下的巡逻日志，这是半个小时前白班队员留下的。在昏2时正，巡逻任务正式开始，三个小队抖擞精神出发。此时已经是10月，此地已经进入昼短夜长的时候，这个点已经是开始天黑了。若之前对这个世界的自转公转以及方向的猜测没错，这也说明这地方大概在这个行星的北半球吧，夏离娄无聊的想着，开始自己第一夜的巡逻。
    穿越者所在的小队巡逻任务是自主干道南边及西南边的五条副街，若是单纯步行，这几条街走下来顶多也就要半个钟头，但若是带着消防巡逻任务，却就比较麻烦了。
    首先，晚班巡逻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点路灯。三个人的分工是，夏离娄负责推手推车，提姆负责点灯，卢坦则负责挨家挨户敲门。手推车里是消防用具，除单兵用具外，一些必须即备的设施就得用手推车拖着。至于点灯，副街这里大约15到20米会有一座路灯，有的街道的路灯挺高，那就需要用长杆子挑下灯座，点亮再挂上去，有的街道路灯则是较矮的石墩，这个点起来比较方便。说起这路灯的距离，这世界的长度度量和地球也不太一样，基础长度单位大约与三米差不多，因此夏离娄直接将这单位翻译为“丈”，正合适不是么？也就是说这路灯间隔大约5丈到6丈。当然这里的进制也是10，至于其它长度单位，便顺便翻译为“尺”跟“寸”好了。
    至于挨家挨户敲门的原因，其实主要是针对一些二层及以上的建筑。比如说如果是一家旅馆，三人便需要进去检查，每一层楼是否在防火水缸内备好清水，清水是否需要更换等等。这水缸大约半丈的直径，高也有近半丈，若是水质不符要求，作为守夜人就要督促主人家换水了。基本上五六天就需要换一次水，这是守夜人的经验之谈。在街道上每两到三个路灯也会有一个水缸，这些水缸的水可就是守夜人负责换的，巡逻的队伍相互之间统筹安排，哪一个队伍在哪一天负责哪几个水缸，都已经商量妥当，以保证每个水缸都能够每六天一换水却不需要同时进行。要知道给水缸换水，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基本上一条街，顶多有两处水井，水井当然是由警备所看守，随时可以取水，但那么大个缸要装满可得来回好几趟。
    说起取水，不少守夜人都颇有抱怨，镇子的供水所有不少供水车，每日装满清水后，挨家挨户的在每家蓄水缸里注满，这简直是太方便了，为何不能在消防工作中普及？据说是因为供水所要服务费，守夜人大队没钱，当然就更不用说自己买这个车来用了，买少了顾此失彼，买多了还不如给供水所服务费便宜，再说了就算买了，守夜人都使用供水车，还怎么搞巡逻？
    除此之外还要检查一些防护墙边上是否畅通，所谓的防护墙，其实就是在发生火灾时专门推倒或拉倒以隔绝火势蔓延的墙，这些墙如果周围堆放了杂物或危险品，在火灾发生时不能及时推倒拉倒阻断火情，甚至反过来助长火势，那可是很严重的问题。
    在发现火情的时候，守夜人们需要做的其实只有三点，一个就是吹哨示警，一个就是依据经验判断火势，就地组织救火还是拉倒防火墙，最后就是必须回报值守队长，无论是否需要支援。
    一般来说小火灾，一个小队如果发现及时，很容易就解决，手推车上有水管和手泵等，无论是街边水缸还是屋内直接桶装灭火，都来得及。当大火蔓延的时候，其实守夜人是有底牌的，那就是一名驻职魔法士，卢坦一脸崇拜的对夏离娄描述，这是一名水系的魔法士，曾经在一次大火灾时出手，三下两下就将火势控制并消灭。当然，这位魔法士不可能花精力每日关注火情，在火灾发生并且扩大之前，一般不会报请魔法士的出手，只有那种守夜人已经无计可施，而不想办法控制就会造成严重损失的火灾，因为层层上报才能抵达魔法士的视听。
    夏离娄心里不免腹诽，其实应该是每次都会上报，不过一般在魔法士知道事情之前火就被扑灭了，而扑不灭的，自然就不会截留报告，魔法士得知的时候恰好就是火灾无法控制的时候。
    这一夜，穿越者算是体会到了通宵巡逻的辛苦。5条副街，每一条并不算长，但3个人要点亮所有路灯，外带检查所有消防水缸，完成的时候也已经昏4时。之后就是机械的在这几条街来回走动，推着手推车却不能发出太响的动静以免影响居民夜间休息，这项工作在由不规则石板铺就的街道上是一项技术活。而对于有轻微强迫症的穿越者来说，因为想要每一步都避免踩在石板间隙上，这让他的动作显得别扭和变形，在队友们看来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表现。
    通宵做一件爱做的事情不是难事，但通宵做一件枯燥无味的事情就比较难熬了，特别是这里的夜晚多了1个小时，而且没有任何娱乐能够打发时间，在安静的夜里说一句悄悄话都像要振聋发聩，所以也不能随意说话。终于在旦4时半开始收队，从远至近，沿路熄灭路灯，终点是警备所。此时白班小队也会从警备所出发，沿路来的路灯由他们处理。
    回到营房，记录交接等自然是小队长去辛苦，夏离娄回房倒头就睡，早饭也没吃。这一觉直接到了下午，训练场上的声音才将夏离娄吵醒。这时候午饭也可以省了，倒是挺好的节约办法。
    开门到了公共阳台，正对面就是训练场，这儿可以将这一片看的一览无余，真的是保密工作做得不错。场上30多个警卫队员整齐的站成一个宽松的方阵，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支长枪——要说长枪这武器，还真是经典造型，在地球上就是古今中外都差不多，现在外星人也是这样的形式。
    方阵前方是一名教导官，同样穿着警卫队制服，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剑士了。教导官手里自然也是一支长枪，背对方阵，一招一式的在演示，他每比划一招，警备队员们就跟着学一招，嘴里则呼喝着号子。
    招式挺直白简单，至少夏离娄看得清白，刺、扫、架、抖、砸等等，没有什么复杂的变化。一套武技教授完，教导官转身，让警备队员们一个一个动作再展示一遍，遇到不合格的，便指点出来加以纠正。
    夏离娄看得仔细，对于学员们的力量和速度，教导官并没有太在意，但对于出手时机、方向和姿势，甚至喊号子的音节与时长，却抓得很是严格。喊号子要整齐才能对敌制胜？夏离娄颇为不解，转眼看到混在方阵后方的某个穿着守夜人制服的小队长，对方正认真执行着教导官的教诲，只不过手里拿的不是长枪，而是消防队点灯用的木杆子。
    一套动作在所有学员都完全一丝不苟的掌握之后，已经是1个小时过去，教导官喊一声解散，学员们有的直接离开训练场，有的则留在原地打算继续练习。卢坦自然是留在那儿，开始重复枪技动作。夏离娄抱着好奇心，下楼往训练场走去。
    一路走来，看着留在原地熟悉动作的学员们一声声的口号，穿越者一再确认没有听错，看到目标人物已经发现自己，夏离娄也没有客套，直接问道“卢坦，你们这是在武技练习么？”。
    年轻人停下动作，活动着胳膊回答“是的。今天是基础枪之梅瑟教导，教导官平时很少教这个，一直都是剑技练习。”
    夏离娄没注意对方话中的新单词，左右又看了一圈，奇怪的问道“也许是我无知，为什么练习这个连嘴里的呼喝声音都有规定？”询问者在询问之前就已经发现，每一个练习者，都是在某几个固定招式发出同样音调音节的助兴口号。
    卢坦愣了一下，看着夏离娄一会，才试探着反问“薛利，看来你从来没有接触过武技？”
    “嗯？”夏离娄嘀咕着难道这里边还有什么门道么，“可以这么说吧…”
    “怪不得。”卢坦一脸释然，“一时说不清楚，简单点说吧。每一种武技都需要特定的肌体气息运行，契合度高的气息运行方式，才能更好的发挥武技的威力，同时增强武者的身体。大部分气息运行修炼，都包含音节规则，我们正在练习的，是一套枪技的基础气息运行技巧…”
    穿越者脑子里已经开始吐槽了，这难道是内力的意思么？也不太对，内力没有说靠喊口号的。或者是三流小说里的功法什么的，练到一定程度能外放伤敌？那也没听说过靠嘴里唠叨造成伤害的。或者说是狗血的斗气？这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夏离娄的腹诽很明显的表现在了脸上，明显到卢坦就像听到了他的心声一样，“你不相信？”卢坦的表情更像是在看一个弱智。
    “难道在这个世界这些是常识？”这是穿越者的心理活动，卢坦的表情他也一眼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