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外语家教

    对于洛克大魔法士大段的叨叨不止，虽然有些单词没有听过，但大体的意思夏离娄还是听懂了，不得不解释道“洛克先生，我想有些地方你误会了，简单来说，首先这些应该称为字而不是单词，其次每个字是一个音节，比如说‘巨龙’，你之前大概以为它是一个单独的单词吧？但这其实是两个字。”说着，夏离娄蘸酒在桌子上写下“巨龙”两个字。
    洛克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惊叫起来“哦天哪！居然还可以这样，不，本来就应该是这样。这种文字太神奇了，我相信你还有更神奇的地方没有告诉我对不对？”
    “呃…！洛克先生，类似的语言文字，你从来没见过吗？”
    洛克摇摇头，道“我没见过，这样的造字和用法，在我的阅历里这是第一次见识。所以我认为我应该去旅行，这世上有太多这样的惊喜等着我去发现。”
    夏离娄学对方的样子，挠着下巴思考，或许这个世界没有汉字汉语，但既然能出现类似拉丁语系的字母文字，便不能说不会有类似汉字的单音节单字语言，如果有类似的语言文字，与汉语互相印证，也是个有趣的事情。
    “卢尔，你一定要教我这种语言文字，拜托你了。”洛克一脸严肃和企盼。
    洛克这种态度不知道是真心的还是因为之前的误会才刻意这么表现，夏离娄对此也不抗拒，只是仍有一些考虑，一时还在犹豫。
    看到夏离娄没有立刻答应，大魔法士以为他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诉求，便主动道“当然，我愿意支付一定的酬劳。”
    夏离娄心里一动，问道“酬劳是多少？”
    “西塞塘没有专门的外语教师，不过通常翻译官的日薪是100个钱，我们便按这个价格来算如何？另外为了方便随时教学，我可以申请将你调职到警备所作为我的助手，这对你也有好处，你看如何？”
    可以说日薪100个钱让夏离娄大感意外，这可比他当个守夜人挣得多多了，而且原本他就在考虑是否可以趁教学的机会，利用大魔法士的资源，比如书籍记录之类，学习这个世界的文字并了解这个世界各地的风土人情，也算是各取所需，现在对方还支付报酬，这真是有钱任性。将自己调到警备所，虽然不清楚助手原本的工作内容，但想必不用通宵巡逻这么辛苦，这更是意外之喜。
    穿越者立即答应了洛克的请求，并提出自己的顾虑“洛克先生，将这种语言文字教授给你没有问题，但我从来没有做过类似的工作，因此在教学效果上不敢保证，此外因我对这儿的语言并不精通，这也将是教学上的一个困难因素。”
    洛克稍微考虑了一下，道“既然如此，或许我们可以订立一个口头上的协议。我想我可以教你西摩语，而这当然也应该是收费的，鉴于你现在的西摩语已经能够流畅对话，那么教授的内容主要在于文字方面，这与我从零开始学习你的语言——对了你的语言我应该怎么称呼？…”
    “应该叫…”夏离娄正想报出汉语的“汉语”，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还处于“失忆”状态，以这个国家的官方语言西摩语的习惯来说，某种语言的称呼与某个国家名的词根是相关联的，若随便说出自己母语是什么语，不知道会否被认为自己已经恢复了记忆并来自什么国家，因此一瞬间改口道“或许叫方块语吧，你看它们书写起来都很方正。”
    “…好吧就叫方块语，我是从零开始学习它，因此在学费计算上，你应支付的理应比我应支付的少一些。两相抵冲，你的日薪需要降低。而教学效果，我想可以在经过一个阶段的课程之后，一起进行评估，到时候依据评估结果，再更改协议。并且在这一个阶段里，若我在使用方块语的会话上有一定程度的实用性进展的话，也理应参照单纯文字教学的收费进行酬劳调整。这一阶段的时限，我建议暂定为一个月，你觉得如何？”
    对方叨叨这么多，让夏离娄明白对方并不是个笨蛋，想占大便宜是不可能的，在某些小细节上，大魔法士让利于他，或许是身份使其不在乎，或许是故意表达诚意，不管怎样，穿越者觉得自己该适当知足了。
    既然是口头协议，自然也无所谓书面文件的签订，就此说定之后，两人用餐完毕，结账离开，径直前往洛克的居所，以洛克的话来说，今晚就上第一节课好了。
    来到青鱼旅馆，也就是外形像魔法塔的建筑，魔法师工会办事处也在这里，本以为洛克居住在办事处里，没想到却是办事处为包括他在内的西塞塘三位大魔法士都在青鱼旅馆各自租用了房间长期居住。详细的情况洛克没有介绍，只是一路闲聊提到。
    这旅馆可没有电梯，爬楼梯来到顶层七楼，进到房间，是三居室带客厅，甚至还有厨房厕所。夏离娄对厨房和厕所比较感兴趣，很想去探究一下供水以及火源是怎么解决，不过洛克直接将他带进了书房。
    书房看起来有近三十平，当然按这个世界的单位应该是大概有3个多平方丈。一张大书桌，椅子背靠窗户，旁边是三排书架，另一张会客桌及数把软椅。
    请夏离娄安坐，洛克到厨房，一会端来一壶咖啡，为客人倒上，再从一个储物柜翻找拿出一叠纸和两支笔，摆放在会客桌上。
    夏离娄拿了纸张仔细观察，有点泛黄有点厚有点硬，不知道造纸技术与地球有什么区别。而两支笔则类似铅笔，笔芯蓝色，外缠了一层层的未知材料。
    “我们开始吧，卢尔老师。”洛克正襟危坐。
    夏离娄反应过来，道“洛克先生，还有个问题，在语言启蒙上，方块语有一套特殊的注音字符，你是否需要学习？”
    “既然属于方块语的一部分，自然要学。”洛克毫不犹豫。
    夏离娄拿起笔，开始在纸上写下一个个拼音字母，声母韵母各二十多个，不过因为太久没有背诵，总觉得遗漏了一两个，特别是韵母部分，等以后遇到再补吧。
    洛克看着刚写下的字母表，道“很明显，这些字母与之前的方块字从本质上有差别，但它们却存在于一门语言之中，很令人惊讶和疑惑。”
    夏离娄不理会对方的疑问，径直介绍“这些就是注音字母，它们分为两大部分。一部分被用在一个音节的首位，以…确定这个音节发音时口腔内的状态…另一部分一般用在第一部分之后，以规定这个音节发音时的尾音或口腔动作变化…我不知道这两个概念用西摩语怎么说？”
    对于声母、韵母反向翻译到西摩语，还真是难办，甚至连解释都没有好的说辞，以至于教学双方在这一开始就陷入窘境。
    “或者你可以先举个例子，或者直接跳到下一步，先不管它们叫什么。”洛克给出建议。
    “好吧，那么我们先来看看这些字符的发音。”夏离娄从善如流，直接开始教发音，“洛克先生，我念一遍，你跟着念一遍，波、坡、摸、佛、的、特、呢、勒…”
    洛克有样学样，将纸上的拼音念了一遍，道“虽然有几个发音有些奇怪，但基本上在西摩语或其它几门语言里都能找到类似的发音，或许我可以用西摩语文字来给它注下音…”
    这不就是小学生学外语么，原来无论哪个世界，大家都一样，不过给拼音注音，纯粹是闲的，夏离娄道“若你用这个方法有助于学习，也是可以的。不过我觉得在学习具体的方块字的时候，再用这个办法不迟，毕竟这些字母本身也是注音作用。”
    “好吧…”洛克无所谓的点点头，又随着夏离娄将拼音念了两遍，身为一个大魔法士，又长期研究语言，记住这些发音简直太快了。
    拼音暂时算是学完，自然是几个日常会话用语，“你好”、“谢谢”、“对不起”之类。将这几个词写在纸上，并标上拼音，夏离娄一拍脑袋，想起来4声音调没专门教。不得已，又写了4个“啊”的发音，标上四声音调。
    “洛克先生，我们来学习一下4声音调吧，先听我的发音。”夏离娄像幼儿园小朋友一样开始“啊啊”念起来。
    洛克跟着念，当发声第三声时，“啊～～～～～！”事实上真的找不到其它词来形容，除了便秘。
    夏离娄不理对方，依次写下“哦”“依”“呜”“於”的4个音调，分别领念。洛克便一次次经历那痛苦的第三声，而且还是用不同的嘴型，不过意外的是这几次反复练习，在第二声上已经是越来越标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