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歌顿的实验」

    “嘿！伙计，听说了吗！那头巨龙是神祇的使徒！”
    “哪条巨龙？”
    “就是那在荒野上帮我们击退恶魔军团的那条！”
    风波渐起的白湖城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人整的一惊一乍，更遑论是如此强大的巨龙，亲自为新教会站台的事件，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了。
    酒馆更是到处流传着关于歌顿的消息，讨论不休。
    “什么？又是哪位神的使徒？”
    “伟大而又全能的神祇终于察觉到他们虔诚的信徒在深渊中饱受折磨了吗？”
    “快说，是提尔，还是巴哈姆特，亦或是洛山达？”
    后知后觉者忙不迭的问道，一点也没因为巨龙作为使徒而奇怪，而是好奇于巨龙的阵营。
    虽然龙类很少愿意充当神祇的马前卒——但是成千上万头各色各样的龙，总有那么几条特立独行，有着人类的智慧而且对于自己所信仰的神祇，坚贞不渝！”
    “哪位神都不是！不是提尔，也不是洛山达，这次……”
    “是一名新神！”
    说到后面，传讯者声音小了不少，似乎生怕自己的亵渎之语会传播开来，从而得罪圣教团的那批家伙。
    “新神？哪位新神？”
    “我记得好像最近一次登神成功已经是三百年前了，至少在明面上的大陆记载是如此。”
    “听说是在其他位面……反正据说不是邪恶神祇，圣武士去过，他们信徒身上绽放的灵光甚至比不少传教士都要纯净。”
    “那位新神的名字叫什么，我看看我有没有映像。”
    “就是那个前些天在白湖城被无数人嘲笑的那个……”
    说话之人声音本就压得很低，现如今压得更低了。
    “你是……你是说傻瓜……”
    “嘘！现在是恩赐神殿了，吉鲁斯，小心祸从口出。”
    来人连忙捂住对方的嘴，还四处偷偷张望，一副格外小心自己的话被人窃听一般。
    直到松开了手，终于可以大口喘息的听众一脸震惊，连呼吸都忘记了。
    要知道，所有白湖城的冒险者，几乎都听过那个神殿的名字，不是因为它的实力够强而推广度高，而是因为神殿愚蠢的规章制度，以及好似一团泡沫的允诺。
    “只要信仰恩赐之主，你将会得到祂的馈赠。”
    这句话一开始效果还好，可是随着前面几个人纷纷失败后，在神殿门口大声吐槽，说这个神殿的神灵就是个半吊子，要啥没啥，还喜欢用噱头欺骗人之类的话。
    从那以后，就没有人相信，或者踏进那间相对于其他神殿更加简朴的神殿大厅之中。
    生恐成为了别人的笑料。
    恩赐神殿这个名字在白湖城中也渐渐成为了“傻瓜神殿，以及白痴神殿。”
    意欲的便是只有傻瓜与白痴才会去相信！
    从而也就导致了恩赐神殿的祈祷人数。久而久之，能够留下的越来越少。
    这些新的信徒也都在真正信仰歌顿之前，自己的心灵空出一块位置迎接这位圣者之前，大多都放弃了。
    毕竟信仰一位神祇，终日被人指指点点以及调侃，是个人都会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是正确的。
    从而影响到原本信仰凝聚的速度，导致歌顿的馈赠根本无法如实按照许诺的速度发放，从而让原本神殿所剩不多的信誉，崩塌的更快……
    久而久之，神殿变得冷清，周围的居民更是像躲避瘟疫一般躲避他们。
    而现如今，有人告诉他们，信仰那位神祇的，居然有个一条强横无比的巨龙，难怪听客如此吃惊。
    因为这等同于告诉他，他们所一直不认可的猪，成为了众人的救世主，而且这个救世主的分量将随着时间推移，而加重。
    更糟糕的是，他们曾经还嘲笑过这只猪……
    不过，嘲讽的终究还是少数，大多数人还是第一次了解这个神殿，以前或许听过，但都是在脑海中过一遍，当不得真。
    而巨龙的亲自站台，让陷入如今困境的不少人心思开始活泛起来。
    他们无法寻找巨龙直接庇佑，但成为信徒间接被庇佑似乎也不错。
    于是，大街小巷里，随着巨龙事件的发酵，从酒馆到广场，再也听不见用讥讽的口吻来嘲笑这座神殿，以及祂的信徒的人和事了。
    甚至，很多嘲讽者反而也开始像那些曾经被他所嘲笑的信徒那样，开始日夜祷告，妄图能够成为一名恩赐神殿的信徒。
    当然，有些人不是为了馈赠去的，而是为了……
    那条自称是恩赐之主奥杜因的使徒。
    不过无论他们怀揣着哪种目的，信仰总是不容改变的，他们信仰恩赐之主奥杜因是实打实的。
    歌顿收到泛信徒数量不断上升也是实打实的。
    它只看重结果，不在意过程。
    更何况，只要有少数人成功信仰，成为虔诚信徒，从中得到了来自它的馈赠，歌顿不信他们不为之疯狂。
    毕竟这里可是最需要力量的无底深渊！
    信仰再重要，也抵不过生命逝去的恐惧。
    在这里死亡可是直接坠入冥河，连缓冲的余地都没有，根本等不到上界接引的神使，就要化成深渊的一份子，成为养育这个巨大位面的一份养料。
    更何况现如今诸神自己都自顾不暇，对于自己的信徒，更是比往日少了许多关注。
    这也是为什么不少人很是干脆的放弃了信仰，因为他们见到了更为真实的一面。
    信仰被放在地上践踏，一文不值。
    而现在白湖城的局面就是，如果信仰能卖个价钱，那么这些人绝对会呈现恐慌性质的集体抛售。
    除了少部分的狂信徒以及圣徒，如果不是放弃信仰会降低职业等级，以及学习的所有神术，估摸着就连神殿自己的牧师，脑海中都会生出不洁的念头。
    毕竟世道如此，不是每个人都能在动荡的时代，知道自己本心所求何物的。
    歌顿的神殿吸纳信徒之举，其实也本就是加速这个过程的催化剂，就算没有歌顿的神殿，另外，或者其他神祇的神殿也是同理。
    只要能够给予些许希望，就会有无数人为此争的头破血流。
    就好比无底深渊的阴影海，就好似一处囚笼斗兽场，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可这个时候有个人告诉他们，只要信仰他，就能获得救赎与新生……而且信仰祂并不会违背任何道德秩序，乃至伦理层面上的规则，也就是说不会偏移阵营。
    你依旧可以做本来的自己。
    可以说，这种诱惑力是现如今其他任何诸神给不了的。
    街道一隅的谈话还在继续。
    “那我们现在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听说已经有人说了，如果成为那位神祇的狂信徒……”
    那人咽了咽口水，低声道。
    “听说它就会把它一起带离深渊，离开这个鬼地方！”
    “狂信徒吗？”那个名为吉鲁斯的中年汉子有些犹豫，他原本信仰的是战神卡瑞苟斯，不过现如今战神神殿的牧师都不知去了哪里，殿门都是紧紧闭着的，他除了闲暇之余，拿着那枚手执弯刀的五只手，围成圆圈的铁质圣徽默默祷告外，便没有更深层次的接触了。
    而就这样，他还是战神神殿中的核心成员，虽然算不上狂信，但虔诚信徒也是说的上的。
    不过现如今嘛，战神已经给不了他想要的了。
    想着，这个名为吉鲁斯，有着南方人独特消瘦下颌，坚毅轮廓的男子咬了咬牙。
    反正在主物质位面也没有规定一个人不可以同时信仰两位神祇，倘若今日死板固执，等到时候悔之晚矣，可没有人能够会为他说清。
    作为战神的信徒，他明白，任何事物都是要靠自己争取的。
    无论是凭借手上的武力，还是智慧，亦或是，现如今的决心，都是至关重要的。
    于是，心中已经下了决定的吉鲁斯，看向了正望着他的老伙计，笑了笑。
    “你今天来和我说这么多，意思我已经明白，既然都已经这样了，那我们就当一会傻子好了！哈哈哈！”
    “你能想明白就好！现在我们只能依托于它，才有活下来的希望了！”
    伙伴看着吉鲁斯，似乎松了口气，接着也同样笑道。
    “据说那里进入神殿，接受牧师洗礼，学习神殿规章制度的人已经排到了三条街外了！”
    “如果我们要去的话，得做好准备。”
    “无论是吃的还是喝的，都得备齐才行，而且半夜还有可能发冷，得准备床褥……”
    吉鲁斯听着都有些头皮发麻，他只是一头脑热想要去试试，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前期工作。
    不过还不等容他拒绝，自己的好友就一把拉住了他的手，笑着说道。
    “现在去已经很晚了，再晚的话，恐怕第三天才轮的上我们，不要磨蹭了！快，吉鲁斯，你去买食物，我去准备生活用品，我们在金橡大街集合！”
    说完，便见自己的伙伴一溜烟跑了，吉鲁斯只能怔怔的看着自己半身人同伴的背影，有些没反应过来。
    等到半晌后，这个来自格鲁曼的普通战士，才嘿咻嘿咻地小跑离开了原地，朝着酒馆的方向奔去，那里的酒虽然受到了管控，但是食物的价格暂时还是很稳定的。
    显然，为了防止城内的职业者暴动，执政议会还是清楚什么能禁，什么不能禁的。
    像吉鲁斯与他的半身人朋友的案例在白湖城的角落里还有很多，他们如同蚁群，在偌大的白湖城四处分散，最后带着大包小包，汇聚在角落的一隅，好似是一群正在等待国王阅兵的士兵。
    尤其是在巨龙的阴影从地面划过时，那个画面确实和阅兵仪式如出一辙。
    ……
    *%%
    歌顿看着下方已经陷入了狂热状态的职业者，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能说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它也没想到事态会演变成如今的地步，它现在满脑子都是视网膜中跳跃的数据。
    “检测到人类马恩对你的信仰值提高，成为了你的信徒（泛）……”
    “检测到半精灵西莉对你的信仰值提高，成为了你的信徒（泛）”
    ……
    “检测到人类法兰对你的信仰值提高，成功达到了狂信徒的标准，恭喜！”
    “检测到……”
    ……
    唔，或许这就是信徒太多的苦恼吧！
    歌顿眼睛一闭把那些数据统统删掉，只留下最简洁的画面，那是标注有它各类信徒数量，以及神力点数，神之领域进度表，还有神之能力几个项目就可以了。
    毕竟搞得再花里胡哨，也无法让它的信徒多上半个，时时刻刻关心数据以及信徒动向已经不是如今这个阶段的歌顿该干的事情了。
    它现在更多的还是沉溺在新的创造作物当中，在信徒暴涨的今日，它觉得有必要制作出一个能够简单直接，或者说明了的信徒机制。
    只不过有些复杂，这几天歌顿一直都在探寻神力到底能够在信徒的心中，达到何种程度。
    可当试验了两天后，他才发现，神力是无所不能的……
    从现如今那个名为法兰，如今的牧师传教者的信仰状态就可以看出，前些天歌顿拿他做实验后，他发生的变化几乎是突飞猛进的。
    ……
    “请到这边来！如果学习听取恩赐神殿的教义请往右边走，如果想向伟大且无所不能的恩赐之主祷告请往左边走。”“请小心台阶！”
    “来，奶奶，我扶着您！”
    ……
    教堂门口，一名身穿黑色修道服，胸口佩戴者一枚火山升起竖瞳的暗金色神徽的男子正热忱的对待着排队排到现在的每一名白湖城居民。
    就算是说道口干舌燥，喉咙发哑，也没见他脸上的热情减少分毫，势必让每个人感受到回家一般的温暖。
    直到里面的神殿工作人员小跑到他身边，低头耳语了几句后，他才失望的对门外正用期盼的目光看着他的白湖城居民。
    遗憾地说道。
    “对不起，诸位，里面人员已经满了！神殿暂时不接待外客了！”
    说着，他对着早已习以为常的居民，做了一个万分抱歉的姿态，长达三十秒的半鞠躬，半鞠躬后。
    他才关上了神殿的大门。
    “下一批让我来吧！您都接待了这么多批，也该休息休息了！法兰大人！”
    “不了，咕咚咕咚！特鲁，下一批还是我来，你在里面按照我说的讲解即可。”
    马列奥·法兰一口气将特鲁送过来的水全部喝下，用手擦了擦嘴角的水渍，一脸欢快道。
    “我不能对不起吾主对我的期望，我要用我的热情与真心，去给伟大的祂带来更多的信徒！”
    当然，话是这么说的，只有法兰自己心里清楚，他能坚持到现在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只见只有他能看见的视网膜中。
    一道淡蓝色的数据悄然划过。
    “检测到您正在接待的人类伊凡，正居于恩赐之主的光辉下，在圣殿的洗礼言说中被感化，增加了十点信仰值！成功成为了恩赐之主的信徒（泛），特此奖励你一点信仰值。”
    “目前进度：狂信徒（10025100000）”
    “下一个阶段：圣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