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再一次回来

    应该。
    应该吧。
    这两个字，对我来说，意义很深?很深。
    从我认识季向之后，这两个字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好久好久。
    至今，我也已经要大学四年级下学期了，距离毕业，也只剩三个月。
    现在的大家，都在忙着搞定毕业论文，有得也一併准备即将开始的第二次研究所面试。
    而我，也在准备论文。
    至于研究所，我已经在第一次研究所面试的时候，就已经通过了，现在就是等着成绩公布，在等待的同时，也得把毕业论文搞定才行，没完成论文，就算考了研究所，也一样没机会去读的！
    「阿竮～今天我们几点要去找老师讨论啊？」
    「3点。」
    「哇勒，那得赶快搞定这一段啊！不然跟老师讨论个毛啊！」
    我看着周迅飞快的在电脑上打字，然后转头看看坐在一边的季向，他也盯着这次所做的研究资讯里。
    我也转回到我的电脑上，持续做着下一次要研究的目标、方向。
    我的论文搭档当然不意外，就是好麻吉配上另一伴，任谁都知道的分配。
    和老师讨论论文，一讨论，就花去了好几个小时，我开车送周迅和季向回家。
    而我再开车回我家。
    一路上，除了音乐以外，就是浅浅的空调声。
    直到一声震动声响起。
    是一则讯息。
    上面显示「阿湶」。
    是你。
    多久没联系了？
    我望着红绿灯，想着。
    上一次联系，好像是你们相约要出门，你来问我，有没有要参加。
    我一样拒绝了。
    看着手机上的讯息横摆在萤幕上。
    未解锁的讯息。
    因为在开车，所以没盯着萤幕，还呈现在表面上的未知讯息。
    回到家，我盯着讯息看了好久好久。
    你又来找我了?
    为了什么?
    我想，我应该非常的清楚。
    你不幸福吗？
    过得不好吗？
    其实，我一点也不懂你。
    我洗漱完，躺在床上，看着讯息发呆。
    又想起和你的回忆。
    多久了？
    算一算，也已经和你认识将近7年了呢！
    说久很久，说短也蛮短。
    想着想着。
    眼泪，还是一样，自己滴落了。
    我每每想起你的时候，泪，总是会在无意间来陪伴我。
    一早，手机闹鐘唱着。
    quot;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
    懂得什么是珍贵
    那些美梦
    没给你我一生有愧
    假如我年少有为知进退
    才不会让你替我受罪
    婚礼上多喝几杯
    和你现在那位
    也曾一起想
    有个地方睡觉吃饭
    可怎么去熬日夜颠倒连头款也凑不到
    墙板被我砸烂到现在还没修
    一碗热的粥你怕我没够都留一半带走
    给你形容美好今后你常常眼睛会红
    原来心疼我我那时候不懂??quot;
    我把手伸长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下关闭键，看了一眼时间?8点！
    今天是10点的课，是该起床洗漱洗漱?
    我洗漱换装坐进客厅的沙发里，望着昨晚买回来的麵包，拿起来咬了一口，普普通通?
    盯着手机，那封讯息还在表面上，没已读没回应，我真的不知道要回些什么了?继续望着上面的讯息?
    「最近很忙吗？要不要来找我呀？」
    脑袋一片空白，这是第几次收到一模一样的问句了？每次你想找我，都是一样的问句，我也每次都这样问了自己无数次?
    我想最近你又和你的男朋友吵架了吧！
    还是同一个吗？分手了吗？
    呵呵?我还真是傻呀！分了还会有下一个?
    其实，我知道你又换了一个男朋友，名字叫方哲，是我从周迅口中听到的。
    望着望着?电话响了，不再是那一首，我们最爱的那一首，那一首只属于早晨的我?
    手机萤幕上显示“季向”。
    我把电话接起来。
    「阿竮～」
    「怎么了？」
    「你到学校了吗？」
    「还没。」
    「我就知道，又在发呆吃早餐了齁～不过你再不快点出发，待会可就不用上课了！」
    我瞄了一眼时间，9点半?
    「shit?我今天发太久的呆了，我待会到，帮我留一个位置。」
    「好！」
    「后面一点的！我待会溜进去！谢啦！」
    我立马收起麵包，拿起车钥匙、包包和手机，开车衝进校园，跑进教室上课。
    直到下课鐘声响起。
    我才浑浑噩噩的记起我在上课。
    我跟着季向去他家，边做论文，边想找回一点点平常的自己，但没有。
    我和季向冲完澡后，我走出浴室就拐进厨房，打开冰箱挑起今晚能当成晚餐的材料。
    他躺在床上滑着手机，而我在厨房煮着晚餐，直到我将饭菜放在餐桌上，他才默默的走过来坐进餐桌。
    「我待会还是回家好了！」
    「为什么？刚刚不是答应我了吗？」他睁着水汪汪的眼睛，但我没有盯着它。
    「我想起来我明天要交的作业还放在家里没有做完！」
    「明天要交的？」
    「就是和你分开修的那一堂选修课。」
    「不能明天早上再回去拿吗？」
    「我还没做完。」
    「?」
    「好吧！所以我今天又是一个人睡了?」
    「抱歉！」
    我端起吃完的饭碗，走进厨房，将碗盘洗乾净。
    「待会你自己吃完后，记得洗乾净，我就先回家做作业了！」
    「好?」
    我走进他的房间拿起包包、手机和钥匙，走向大门口。
    「早点睡吧！」
    「你也是！」
    季向还是一样，蹦蹦跳跳的跑过来，亲了一下我的唇，「路上小心，慢慢开车哦！」
    「明天见！」我说完就转身开车回家。
    开车开到一半，我将车子停向路边，按开手机，上面显示的其中2条讯息，是一小时前刚传来的?
    「怎么不回消息呢？」
    「有这么忙呀？」
    又是你?
    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讯息，直到手机暗下，我才又拿起手机打开和你的讯息窗。
    「对呀，特别的忙！」
    「我到现在都还没回到家呢！」
    没有被立即已读，我想你大概又去忙着玩乐了吧！
    我放下手机，看着前方的路，将车子拐出继续开往自己的家。
    开着开着，经过一家店，这是你和我说过的，这是这一条路上，你最喜欢吃的一家店，我没和你吃过，但你总是在这里吃完后再跑去找我。
    我盯着店里，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你，而你的对面，不是我，而是一个可爱的男孩，我知道，那是你的新男朋友，但你依旧说着你们一直吵架、还想分手的男朋友。
    后面传来喇叭声，我将视线放回前方，绿灯，我缓缓的将车子往前开，回家。
    到家的时候，我盯着手机看，你还没回覆。
    我走进浴室，想藉由冷水澡，将自己从昨天开始的不集中给拉回来。
    但脑海里，想的，都还是你。
    洗漱完，躺在床上继续发呆。
    晚上一点左右，我拿着电脑继续做着论文研究。
    想把心思往回拉一点点。
    但这个念头，在一则讯息传来之后，全部都打散了。
    「你在家吗？」
    我盯着手机萤幕看了好一会，才决定回覆。
    「对。」
    「那要不要出来聊聊天？」
    「啊？」
    「嗯啊！聊聊天。」
    「呃?」
    「若你已经在休息了，那就休息吧！我只是刚好经过你家附近。」
    「要聊什么？」
    「都可以啊！出来走走啊！」
    我盯着萤幕，想了10分鐘，听起来很短，但在思考的时候，真的很漫长，漫长到?我觉得已经过了好几天，怎么都还没天亮。
    「好。」
    「那在哪里等你？」
    「去我家后面的公园吧。」
    「好，我在公园门口等你。」
    我换了一套休间服，拿着手机、钱包和钥匙后，走到了公园门口，我看见你站在树荫下，有点黑，但我觉得你却特别的明显。
    你站在树荫下看见我，和我挥着手。
    你跟刚刚我看见你在餐厅的时候，一模一样的服装。
    我走了过去。
    「你来啦！」
    「嗯。要走去哪？还是在公园里面乱晃。」
    「就在公园里走走吧！」
    「好。」
    「最近过的还好吗？」
    「还好，就忙了一点。」
    「在忙什么呀？」
    「最忙大概就是毕业论文?」
    我们边走边聊着我们各自的情况，就如同一个好久不见的朋友一样，互相关心着对方。可惜都只是表面的。
    我们在公园里某张角落的椅子上坐下，虽然这个时间点，早就不会有多少人出现在公园里，但我们还是习惯躲在隐密的地方。
    聊着聊着，我们的话题也渐渐偏离了跑道。
    从生活、学业、工作?一路到现在「感情」。
    我没说我男朋友的事，但我知道，你知道。
    就像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一样。
    但，直到你说了这句话的时候，我真的?用着怀疑的眼神看向你。
    「我们若没有当初的事情，现在是不是就可能?？」
    你看向我，我也看向你，我没有回应你的答案，最后我只能低着头。
    而你这时候，却把手搂过我的腰。
    我推了推你，和你拉开微微的距离。
    余湶没有再次伸手靠近我，而是看着我。
    我知道，这句话，你也已经问过了，只是?我们都不确定答案。
    当初的我们。
    现在的我们。
    或许早就变得不太一样了吧。
    我抬起头，看着你。
    「那你爱他吗？」
    余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思考着，但始终还是没有回答我，反是告诉我一件事。
    「男朋友，不一定能长久下去，而伴侣却可以一直陪伴着长久下去。这就是男朋友和伴侣的差别。」
    「是吗？」
    「你不觉得吗？」
    「我?」
    「男朋友可以很多个，但是?伴侣只能有一个。」
    你说完伴侣，就一直盯着我，但我假装看不见，继续我们的对话。
    「那你会将他变成伴侣吗？」
    「不一定。那你觉得呢？」
    「阿湶?」
    「嗯？」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爱着他，但如果你真的很爱他，你就好好的珍惜他吧！」
    「我会的。」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不再多聊一会吗？」
    「我想，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聊的了吧！」
    「是吗?」
    「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珍惜他吧！」
    我转头，走向回家的路。
    余湶跟在我后头，我们没有对话，就这样一前一后走着。
    我们一路走到我家巷口。
    我停下脚步，你也跟着停了下来。
    「我家到了。」
    「我知道。那你早点休息吧。」
    「你也是，回家小心。」
    我转头看了你一眼，你抬起手和我挥挥手道别，我也露出淡淡的笑去面对你。
    我走到一半回头，你还在原地盯着我。
    这回，我抬起手，和你挥手道别。
    这是你的温柔。
    每回，你都会看着我走进家门。
    你才会离开。
    这是我的特例？还是每一位都有？
    我已经?没有任何答案了。
    谁对谁错，早已经不是答案了。
    而是选择了什么?
    而我的选择呢？
    我想?已经很明显了。
    只是?
    我暂时?
    无法接受而已。
    缓缓，应该就能撑过了吧！
    我的坚强。
    应该?还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