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里克弗兰的狼 作者:深海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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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快，快得好像在飞翔，直向那山巅上的云翳里冲去。

    艾里克弗兰紧紧搂住这头大狼的脖子，颗心随着急速的攀登在胸腔里狂烈的跳动着，风声猎猎在耳边呼啦啦地鼓噪，从山底抵达山顶，仿佛只是短短瞬间的事。转眼间，他就发现自己已与歌尔特在山的最高处，好像踩在个巨人的脊梁上，俯瞰这壮观的山川大地。

    夕阳的余晖笼罩着他们，也笼罩着整片雪原，仿佛绯红的染料在白色的布匹上晕开，美得令人心醉。

    狂风从他们脚底倒灌而上，云雾缭绕在他们周身，如同置身仙境，能拥抱这整个世界。

    “歌尔特，这里真美啊。”艾里克弗兰难抑激动的发出了声喟叹。为了配合他似的，歌尔特高高昂起头颅，喉头里溢出低沉而悠长的嗥叫。那姿态是在歌唱，在呼唤，声音充满了震慑人心的力量，又怀着隐约的哀愁，让他听着也不由为之触动。

    歌尔特，你在因什么而感到忧愁呢？

    艾里克弗兰不禁这样思考着，却又不忍打断这狼的歌唱，便静静的伏在他身上聆听着。这刻实在太美好了，让他连说句话也怕破坏此时此刻将留在他脑海里的回忆。

    山巅上，暮色里的人狼静静地相互依偎着，直至天边最后缕光线也褪去，他们才缓缓地朝山的另面走去。

    然而，他们浑然不知的是，潜藏在夜幕中的危险正悄悄的等待着他们。

    ***

    下到山谷里后，四周陷入了片漆黑，连月光也无法越过这道屏障般的高山，唯可见的光亮只有远处圣地的火光。

    这样的距离下，城墙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辨，它们坚固雄伟，从山背后的整个地域都围绕了起来，每隔段距离便有座被火炬照亮的哨岗。

    艾里克弗兰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歌尔特的安危来。这里离城区太近了，如果有人发现狼的踪迹，定会召集猎人们来对付。赫巴尔高原上的人们对待狼群从不手软，他与他的父亲恐怕是例外中的例外了。

    “你得离开这儿了，歌尔特，别再继续送我了。”他靠近狼耳压低声音，挣扎着从他的脊背上爬下来。可受伤的脚却依旧令他不稳，身体歪歪翻，就栽倒在地上，歌尔特急忙回过身来，头叼住了他的背襟，似乎打算将他甩回背上。

    他立刻按住了硕大的狼头以示拒绝，歌尔特则责怪意味地轻轻咬了咬他的手背。

    夜色里绿幽幽的瞳仁注视着他，藏着深深的担忧与不舍。

    “你必须得走了，我的朋友，否则人类会伤害你的！”他把捧住了歌尔特的下巴，将额头抵在那道白色的胎记上，低声警告道。但他的语气无论如何也硬不起来，只好无奈的笑了笑，“我会永远记得你这个朋友的。”

    歌尔特闭上双眼，湿漉漉的鼻头亲昵的摩擦着他的额头，无声的回应着他。

    唰———

    就在此时，道锐器破空之声在此时骤然刺破了黑暗的静谧，艾里克弗兰还没反应过来，便听见身旁的歌尔特爆发出了声凄厉的嘶吼。只利箭扎中了它的脊背。

    “歌尔特！”艾里克弗兰大惊失色地扶住歌尔特，向四周望去。阵悉悉簌簌的响动之后，黑暗中窜起了道火光，数十来个人影的轮廓朝他们逼近过来。那是圣地的守护者们，他们举着弓箭，瞄准了他身后痛苦嘶鸣的歌尔特。

    “不！你们别伤害他，他是我的朋友！”

    他张开双臂挡在歌尔特身前，但他的身躯太小了，不足以护住庞大的狼身，那些利箭足以越给他把歌尔特射成马蜂窝。情急之下他抽出了猎刀，大吼了声，以求阻止这些人的进攻。“我是来自洛特家族的名新晋武士！我请求你们，不要伤害我的朋友！它没有恶意，只是护送我来到这里！”

    “艾里？”

    个熟悉的声音自火光里的人影处传了过来，艾里克弗兰愣了愣——那是他最大的哥哥，约翰列侬。

    “哥哥？”他立即反应过来，“哥哥！帮我劝劝他们，我遭遇了暴风雪，是这只狼救了我！请你们放他离开！”

    “没有任何只胆敢侵犯圣地的狼能活着出去！艾里克弗兰，离开它，到我身边来！”约翰列侬走近了几分，举高了手中的火炬，烈焰照亮了他的眼睛，那刻，艾里克弗兰清晰的看见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杀意。这使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哥哥的遭遇：是的，在几年前打猎时，他被狼群夺去了自己的妻子，他恨透了所有的狼，这种恨意是根深蒂固的。

    巨大的悔意霎时涌上心头，该死的，他蠢透了，他怎么能允许歌尔特翻过这座山，送他到这武士聚集的圣地来！

    “求你了，哥哥！不是每只狼都是伤人的！”

    约翰列侬看见自己曾经最孱弱的弟弟，以种大无畏的姿势保持着张开的双臂，护着那头摇摇晃晃的狼向后退去，这在他的眼中太不可思议了。

    “听着！他不是只普通的狼，他是维序者的后代，个狼人！我亲眼见证了他的蜕变！你们绝不能杀死个维序者，否则会遭到狼群疯狂的报复！”他的弟弟声嘶力竭地朝他恳求着。

    “那就让他们来吧！圣地的箭与火等待着他们！”

    “我们不怕！”

    “让狼滚出我们的土地！”

    周围此起彼伏的叫嚣起来。

    “艾里，你说他是个维序者？有什么证据吗？”约翰列侬抬起手，周围静。他将火炬举过头顶，眯起眼借着光打量少年身后的狼，“他看上去，只是只体积过大的恶狼而已。也许是狼王，让他活着离开，他说不定会带狼群来袭击这里！”

    “他真的是！我发誓。我亲眼见他变成了人。求你让它离开，它绝不会给这里带来任何麻烦，我可以拿我的性命做保证。”

    艾里克弗兰心急如焚的解释道，听见背后歌尔特凌乱的喘息，他感到难受极了。

    “那么，假如它能再次变成人，我就相信你。艾里…”他的哥哥面如冷铁，“我知道你小时候放生过只狼，对吗？可它们不是宠物，它们是嗜血的恶魔！那时候我不在父亲身边，你知道我在哪里吗！我在城外抗击那些想要阻止我们驻起高墙的狼群！无数的人被它们杀死、吃掉，死了批，接着批，前赴后继，才驻起这道让人们安居乐业的高墙！”

    他顿了顿，眼神沉下去，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般凶狠：“等我回来的时候，狼群们终于离开了，因为它们都填饱了肚子。我从不让人接近城墙的背面，你知道那里有什么吗？那里镌刻着无数的名字，是那些丧命的人的坟墓。”

    这些话好像钉子般击打在艾里克弗兰的神经上，让他耳膜震痛，无言以对。

    这些都是不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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